夜色浓得像化不开的墨，孟轻寒晃了晃脑袋，努力想把这该死的晕眩感甩出去。指尖戳着杯壁，冰凉的触感顺着她的力道传到手上，反衬着杯壁里酒的温热，让她眉头皱得更紧。这一口酒灌下去，辛辣的液体烧得喉咙发疼，可她的眼神，却越来越亮。

镜子里的人儿，明明还是那张脸，怎么看着这么陌生？她扯了扯嘴角，扯出一个自以为很潇洒的笑，可嘴角抽搐得厉害。这酒，喝得她头重脚轻，心里也空落落的。

她想起今天白天在花园里看到的沈墨白。他穿着一身白色的衬衫，站在花丛中，阳光透过花瓣洒在他身上，整个人都像是镀上了一层光。他看她的时候，眼神很温柔，让她心里痒痒的。她那时就想着，一定要喝醉，然后就能名正言顺地在他面前耍酒疯，看他是什么反应。

可现在，她真的喝醉了，却什么也做不了。她只能一个人坐在酒吧里，对着镜子里的自己自言自语。她说：“孟轻寒，你到底在干什么？你难道真的喜欢上沈墨白了？”

镜子里的人儿没有回答她，只是嘴角挂着残忍的笑。她恨自己，恨自己为什么总是不能做出正确的选择。她恨沈墨白，恨他为什么总是能轻易地走进她的心里。

她拿起酒杯，又灌下一口酒。这次，她没有感觉到喉咙的灼烧，只有一种深入骨髓的寒意。她突然意识到，自己真的爱上沈墨白了。她不后悔，因为她知道，这是她最后一次勇敢。

她站起身，摇摇晃晃地往外走。她知道，她要去的地方，是沈墨白家。她要告诉他，她爱他。不管他能不能接受，她都要告诉他。

她走在漆黑的街道上，脚步踉跄。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么做，但她知道，她必须这么做。她要对自己负责，也要对沈墨白负责。

她来到沈墨白的家，轻轻地敲了敲门。门很快打开了，沈墨白站在门口，看着她，眼神里充满了惊讶。

“你怎么来了？”他问道，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。

“我想告诉你，我……我爱上你了。”她喘着气说，声音颤抖。

沈墨白愣住了，他地看着她，眼神里充满了痛苦。他张了张嘴，却什么也没有说。

孟轻寒看着他，心里很不是滋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