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小琴把最后一块馅饼塞进嘴里，拍拍肚子，打了个饱嗝。暖洋洋的日头照得人犯困，她靠在门框上，眯着眼打了个哈欠。

“懒婆娘，就知道睡觉！”李大壮系着围裙从厨房里出来，手里还提着个水桶，刚要泼出去的水在半空中顿了一下，“还以为你早把院子扫了呢，天都快晌午了。”

陈小琴脖子一梗：“我饿了，没力气。再说你看这院子，干净得很，哪用得着扫？”她往脚下瞅了瞅，地面果然一尘不染，刚洒过水的痕迹还没干透，泛着一层水光。

李大壮没好气地哼了一声，把水泼在墙角的杂草上：“少废话，赶紧去舀饭。我看你那碗疙瘩汤都馊了，再不喝等会儿连汤底都没了。”说着话，他已经掀开锅盖，一股白气腾腾地冒出来。

陈小琴颠儿颠儿跑进屋里，拿起饭勺就去舀。李大壮看着她没骨头的样子，嘴角没绷住，往下撇了撇。这小丫头，还真能懒。

饭桌上，陈小琴慢条斯理地喝着疙瘩汤，李大壮在一旁啃着硬邦邦的馍。他干活前总喜欢垫垫肚子，不然干到半路饿了，手里的肉就不好切了。

“我说，隔壁老王家的小子今天没来打水？”陈小琴突然开口问，“我今儿早上起来，水缸都空了，他也没按时来。”

李大壮啃馍的动作顿了一下：“嗯，前天听他娘说，好像是肚子疼，请了两天假。”他眼皮都没抬一下，心里却在嘀咕，这小子每次生病都请长假，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病了。

陈小琴“哦”了一声，没再问。她心里也犯嘀咕，老王家那小子平时爱跟在屁股后面转悠，今天没来，总觉得少了点啥。

俩人正吃着，院门口传来咚咚咚的敲门声。陈小琴一愣，放下勺子跑过去开门。门外站着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婆婆，手里拎着个篮子，里面是几个鲜红的桃子。

“大婶子，您这是……”

老婆婆一把将她搡进屋里：“快请进！有话跟你们说。”她眼睛滴溜溜转了一圈，压低声音道，“小声点儿，我家那傻小子把邻居的菜给……给偷了。”

陈小琴和李大壮面面相觑。这老太婆看着慈眉善目，怎么说话跟唱戏似的，还带压低嗓门的？

“偷了啥菜？那么多品种，总得说清楚吧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