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刚擦黑，李大壮就扛着两扇猪肉往家走。镇子西头的屠户铺子是他家的，这会儿天冷，生意少，他就提前收摊了。手里拎着半斤猪下水，是给媳妇儿做的红烧肉。

“陈老板，有空坐坐啊！”路过杂货铺，他冲着老板喊了句。陈老板天天蹲门口打瞌睡，也没吱声。

“妈的，聋了？”李大壮嘟囔一声，没兴趣多待，自顾自往回走。冷风刮得脸生疼，他缩了缩脖子，紧了紧腰间的布带。自家铺子就在家后面，出巷子走几步就到了。

“砰！”

一声闷响，一个穿着破衣服的小姑娘不知道从哪儿滚了出来，正砸在他脚边。李大壮吓一跳，刀差点掉地上。“你他妈谁啊？”他骂骂咧咧的，想把这人踹开，可一看那小姑娘，细胳膊细腿的，蔫儿得像棵快枯的草。

小姑娘浑身是泥，脸上还有一道划痕，眼睛睁得大大的，嘴巴哆哆嗦嗦，就是不出声，那眼神儿比兔子还惊恐。李大壮骂骂咧咧：“谁家野丫头，跑这儿装死？”他弯腰正想把她拎起来，那姑娘突然就哭了，小嘴一瘪，哭得那叫一个伤心。

“别哭！再哭老子揍你了！”李大壮给哭烦了，声音不自觉就大了。他娘的，整条街就他家这婆娘爱哭，现在跑这儿又哭一个，还砸了他一腿泥。

他不是没心软的时候，只是手头紧，哪有多余的粮食喂野猫。可那姑娘哭得上气不接下气，脸皮子苍白得没半点血色。李大壮心里那点儿火气，也不知道咋地就灭了，还替她有点不是滋味。

“行了行了，别哭了，跟个娘们似的。”他皱着眉，最后叹了口气，“你叫啥名儿？要钱还是啥？说吧，老子赶着回家做饭。”他蹲下，抹了把姑娘脸上的泥。

谁知道小姑娘哭得更凶了，指着巷子深处，呜呜咽咽几个字：“后面……后面有蒙面人……他找我……”

李大壮一脸懵逼：“找你？找你你跑这儿来？你脑子是不是被猪油蒙了？这里离你家得有十多里地呢！”他-town乡就这几十户人家。

那姑娘吓得浑身发抖，就一个劲儿摇头：“不，不是……他们人多……”她话还没说完，巷子深处突然传来一声吆喝：“死丫头，敢往哪儿跑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