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晓晓蹲在江边，看着手里的手机。房东太太的催租信息跳了又跳，最后一句是：「林晓晓，不是哥说你，这都多少天了，房租还欠着，再不还别怪哥动手。」后面还附了个愤怒的表情包，戳得她眼疼。

她叹了口气，把那张皱巴巴的百元钞往旁边一甩。钞票打着旋儿，最后安静地躺在泥地里。林晓晓弯腰，用鞋尖使劲碾了碾，像在碾碎什么不属于她的东西。江风吹过，她打了个寒颤，从口袋里摸出包皱巴巴的纸巾，擦了擦手。

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是同班同学张婷发来的。「晓晓，你还好吗？老师说期末项目要收尾了，你那边有进度吗？」「还有啊，下个月社团的联谊，你还不参加？」张婷的消息一条接一条，像是在关心她，又像是在提醒她，她是个有责任心的人，不是欠钱不还的赖皮。

林晓晓看着消息，嘴角抽搐了一下。她怎么还有脸去联谊？房租都还不上了，哪还有钱去联谊？她回了个「在忙，先谢了」的消息，就把手机扔进了口袋。

她站起身，拍了拍裤子上的泥点，沿着江边往回走。路过一家小卖部，她突然停下脚步。小卖部门口围着一群人，吵吵嚷嚷的。她好奇地凑过去，发现有人在围观一条小蛇。

那是一条黑色的草蛇，盘在路边的树丛里，头昂得高高的，吐着信子。几个小孩围着它指指点点，其中一个小孩还捡起一块石头，准备砸下去。林晓晓赶紧伸手拦住他，「别动它，很危险。」

那小孩吓了一跳，手里的石头掉在地上。「你……你谁啊？」「不知道啊？你们想把它怎么样？」「就……就想看看。」小孩支支吾吾地说。

林晓晓皱了皱眉，正想再说些什么，突然听到一个声音：「你们在干什么？」

众人回头一看，只见一个年轻人走了过来。他穿着一身黑色的衣服，头发长长的，遮住了半张脸。他走到小蛇旁边，弯腰看了看，然后对众人说：「这条蛇没害，你们为什么要伤害它？」

那几个小孩相互看了看，都不敢说话。其中一个小孩小声说：「我……我就是想看看。」

年轻人笑了笑，从口袋里掏出一颗糖，递给小孩。「这是你的糖，下次别这样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