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家村往镇上走，得穿过一片芦苇荡。白破竹啃着馒头，把剩下最后一口咽下去，顺手拔了根附近的水草，在泥地里划拉两下，沾了点泥巴，又抹到脸上。他爸说是城里人讲究，抹泥巴能防晒，他就试了试。

正走着，就听见有人喊：“住手！别打了！”

白破竹循声望去，只见芦苇荡深处，围着一群人。中间有个穿灰袍的老头，脸上抓着几道血口子，捂着胳膊，正骂骂咧咧。旁边几个练武的，正捂着胳膊或脸，一脸不服气。

白破竹也不问什么，看老头不顺眼，就踱过去。他个子还小，但那股子狠劲儿，比那几个练武的显得直接多了。

老头见有人过来，抬头就瞪：“哪儿来的野小子，滚开！”

白破竹没动，掰了个馒头就啃，嘴里含糊地说：“这儿谁管谁啊？”

旁边一个练武的喊：“小子，你找死！”

白破竹头也不抬：“谁死？”

突然！一只黑猫从芦苇荡里审出来，一爪子拍在白破竹腰上。

“嘶——”白破竹龇牙咧嘴。那猫贼灵活，几个起落就跳到老头身后，用爪子挠他的脚踝。

老头气得跳起来，刚想踢，白破竹突然把馒头往地上一扔，抄起一根半人高的芦苇，对着黑猫就捅了过去。

黑猫怪叫一声，反身咬住芦苇。两人你一拍我一挠，闹作一团。

那老头瞅准机会，掏出一柄短剑，剑光一闪，直刺白破竹眼睛。

“找死！”白破竹吼一声，身子往旁边一歪。只听得“噗嗤”一声，短剑刺进了他身后的芦苇秆里，剑尖颤颤巍巍。

白破竹回头，嘴角噙着笑：“老头子，你剑法不咋地啊。”

老头又惊又怒：“我杀了你！”

说罢，短剑脱手飞出，直取白破竹咽喉。就在这时，白破竹突然动了。他身形一点，快如鬼魅，闪到老头身前，手一抄，捏住老头手腕。

只听“咔嚓”一声脆响，老头手腕被拗断。他惨叫一声，短剑也脱手掉地。

白破竹松开手，老头“扑通”跪倒在地，捂着手腕嚎得惊天动地。

围观的乡亲们鸦雀无声，一个个目瞪口呆。刚才那黑猫，此刻正蹲在不远处，用爪子梳理毛发，理都不理他们。

白破竹捡起地上的短剑，看了看，直接往腰上一插。他走到老头面前，弯腰捡起那根被黑猫咬断的芦苇，随手一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