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天大亮，许家村门口的公鸡刚叫头遍，白破竹就晃悠出了门。他爹给他装了两个大馒头，揣怀里沉甸甸的。他也不客气，啃着馒头就往镇上走。离镇子还有两条街，他就听见一阵喧哗。

"听说了吗？张大婶家着火了！" "着火啦？这么早？" "啧啧，肯定是炒菜油泼了火，那婆娘手不利索！"

白破竹眉头一皱。他娘就是手儿笨，做不得细活儿。他加快脚步，好整以暇地挤进人群。果然，张大婶家后院浓烟滚滚，几个半大小子正在院墙上扒着看，嘴里还叽叽喳喳。

"妈的，这火势太大了，看要把房给烧塌了！" "嘿，那不是王掌柜家的伙计吗？怎么也来救火？"

人群里有人认出白破竹。他嘴角噙着笑，刚想凑上去，突然眼角一跳——只见不远处官兵的官印正闪着寒光。他心头一沉，跑过去就甩手揪住一个正在看热闹的闲汉。

"借你点水！"

那闲汉吓一跳，下意识就要喊人。白破竹手腕一抖，直接把他拧进怀里，灌了一口。闲汉反应过来想咬他，却被他往旁边一推，正好撞在路边的井沿上。

"滚犊子！有本事别光看不救！"白破竹来劲了，抄起旁边一瓢冷水就朝火场泼去。

"好小子，敢动手？"闲汉骂骂咧咧爬起来，招手喊来几个同伙。白破竹冷笑一声，反手把水瓢往地上一砸，"啪"的一声脆响后，水波纹子溅得周围看客一愣一愣的。

官兵很快就到了。为首的捕头斜眼打量着白破竹："小子，你爹娘呢？"他见白破竹静静站在浓烟里，又问："你娘平日怎么得罪人？"

白破竹眨眨眼："我娘没得罪人啊。"他指指屋檐还在滴落的火星子，"肯定是邻居不小心引燃了柴堆。"

捕头摸着脑门。正这时，张大婶披头散发从屋里冲出来，跪在地上哭天抢地。白破竹瞅瞅她脚边沾着的炭灰，又看看后院明显偏向张家墙壁的火势，嘴角直抽抽。

"这、这火势怎么……"张大婶抽噎着。 "你收留厂小驴时没看清？"白破竹突然问。 周围瞬间安静得能听见柴火哔剥。张大婶猛地抬头，眼珠子瞪得溜圆。

"你……你胡说！"她颤巍巍拽过儿子，"我家小二乘凉时不慎点着了……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