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凡抹了把脸，黏糊糊的，估计是沼泽里的烂泥蹭的。他这小日子，搁以前，就是混吃等死，找机会赚俩小钱贴补家用。哪成想这么运气不好，跟块破石头似的，稀里糊涂就掉这儿了。

天黑得早，沼泽地更是黑得跟个锅底似的。李凡缩在泥地里，心直往下沉。底下这动静，啧啧，打鼓似的，闷闷的，听不清从哪儿传来的。他咽了口唾沫，喉咙干得冒烟。想喊？使不上劲儿，声音卡在嗓子眼儿，根本传不出去。这鬼地方还真是邪门，静得能听见自己心跳。

“操……”李凡骂了句，摸了摸身上。手机？早丢了，进沼泽那会儿就被泥点子糊脸给按成了砖头。身上就剩了个瘪瘪的钱包，几张红票子，一块怀表——老家人送的，啥用没有，就是个摆设。还有……对了，手里还攥着块破布，是他早上擦脸用的，不知怎么就让他攥手里了。

寻思着，先保命要紧。这地方要是有蛇虫鼠蚁，估计他早成一堆零件了。李凡把身子蜷成个球，用破布蒙住口鼻，使劲往里一拱。

泥巴软得跟豆腐似的，他 sink 进去了老深。四面八方都是黏糊糊的触感，像有无数小手在抓他。冷汗瞬间就下来了，他猛地用脚蹬地，想要爬出去。底下那股子阴寒劲儿直往骨头缝里钻，冻得他牙齿直哆嗦。

爬了半天，腰腿都酸得不行，可还是不见头。底下那鼓点声，反而越来越响了， Discipline 的，跟有人故意在跟他玩儿命似的。李凡心里直打鼓，忍不住又骂了句：“他娘的，谁他娘的这么恶作剧啊！”

正慌乱着，他手一滑，摸到个硬物。心一紧，以为是自己掉下来的啥东西。扒拉出来一看，是个……破铜烂铁？长得像个老式茶壶，不过扶手没了，嘴也歪了，上面还沾着泥，黑不溜秋的。旁边还有一个铁疙瘩，像个破铲子，但更锈。

“嚯，捡到宝了？”李凡心里闪过一丝念头，但立马被冻意给压下去了。管他娘的，先掏出来再说。他哆哆嗦嗦地往外掏，那玩意儿沉得邪乎，得费老大力气才拽出来。

拿到手，泥一蹭，露出点东西。是个半缺了的罗盘，指针歪歪扭扭地指着某个方向，但那股子幽光……有点不对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