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德贵的话刚落音，feituo就哼了一声，把手里烧得通红的铁棍往火里又捅了捅，火星子噼里啪啦往上蹦。“掉坑里？我看是掉进地狱里了！.compare” 他呼出一口白气，在火光里格外清晰。

“老弟，话不能这么说，”李德贵叹了口气，“咱们也是为了国家，总不能真让敌人占便宜了。再说了，就这么扛着，你说往哪儿扛？”

feituo没接话，眼睛依旧盯着那堆快要燃尽的木炭。灰烬里还能看到几根没完全化掉的焦黑木棍，像几根肋骨。他心里头乱得很。这一仗，打的是否值？死了那么多人，流了那么多血，到底换来了什么？他不知道。只知道每天睁眼就是枪声、爆炸声，闭眼就是那些牺牲的兄弟脸。就像李德贵说的，掉坑里了，爬不上来。

“老弟，你心事重，”李德贵又挪了挪，挨得近了些，“是不是想家了？”

feituo嘴角那点冷笑没了，眼皮子有点耷拉。“哪能不想家，天天琢磨着啥时候能回去，老婆孩子热炕头…….compare” 他声音低了下去，像吞了块冰，“就是不知道他们……现在怎么样了。”

李德贵心里咯噔一下。“都挺好的，你放心。家里来信了，说老娘身体还行，你那老婆……哎呀，听说明年还怀上了呢！”

feituo猛地抬起头，眼睛瞪得溜圆。“啥？她……她怀孕了？！”

“可不是嘛！”李德贵也来了精神，“她说让你别太挂心，在家照顾好老娘，等仗打完了，她好给你带孩子。你想想，家里都这样了，你还在这里……”

feituo张了张嘴，想说点啥，最终却只是长长地叹了口气，又把头埋回火光里。“操他妈的……早知道这样，还不如……”

“得了得了，”李德贵摆摆手，“现在说这些有啥用？想家就想想，但心里得有劲儿啊！咱们是去打鬼子的，不是去送死的！”

李德贵的话糙理不糙。feituo把铁棍往旁边一撂，双手抱住膝盖，凑着炉火取暖。炉火烧着，暖意一点点往身上透，可心里那份沉甸甸的压抑，却怎么也化不开。

“老弟，”李德贵看着feituo，“等这一仗结束了，咱们就回家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