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出电梯，林晚星撞见方知意在茶水间接电话，他正拿着手机，眉头微微蹙着，嘴角却噙着一丝若有似无的笑意。夏天的风扬起他浅灰色的亚麻衬衫下摆，领口敞开着，露出锁骨上细小的牙印。阳光穿过玻璃窗，在他身侧镀了一层柔和的金边。

“……嗯，我一会儿就过去。” 方知意声音不高，但语气里带着一种林晚星不熟悉的温和，“……好，那等你电话。”

他挂了电话，抬头，目光正好与林晚星撞上。几秒钟的停滞，空气似乎都凝固了。方知意眼神闪烁了一下，像是想说什么，最终却只是轻咳了声，绕过她朝饮水机走去。

林晚星把午餐盒放在桌上，杯子的金属底与瓷砖碰撞发出一声轻响。她看着方知意拧开瓶盖，仰头灌下一大口水的样子，心里像被什么堵住了，闷得发慌。

“方知意。”

他转过头，看到她，眼神恢复了一贯的礼貌疏离。

“有事？” 他问。

“有事？” 林晚星反问，声音不大，但每个字都像踩在方知意的神经上，“你加的微信，聊工作？”

方知意手里的水杯顿了一下，水珠溅出来几滴。他没说话，只是目光往下移了移，落在她手里的盒子上，又迅速收回视线。他喉结滚动了一下，似乎是喉咙发紧。

“林晚星，你误会了。” 他小声说，声音里透着点委屈，又有点像在辩解，“那个，项目对接，客户那边小姑娘加的，就……”

“就什么？” 林晚星步步紧逼，声音冷了下来，“工作能加微信聊，客户小姑娘是长在你脸上，伸手就能摸到？”

方知意被她说得有点脸红，耳根都有些发烫。他攥紧了手里的水杯，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。

“我……” 他想说点什么，却又不知从何说起。他明明觉得没什么，但在林晚星面前，那些借口都显得苍白无力。

“方知意，” 林晚星打断他，语气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决绝，“你有没有问过，她为什么加你？”

方知意愣住了。这个问题，他确实没想过。他只是觉得那个小姑娘挺有礼貌，聊得也挺投机，就……就这么答应了。

“你是不是觉得，我管得太宽了？” 林晚星看着他，一字一句地问，“还是说，你和别人不清不楚，已经习以为常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