操！我骂骂咧咧地拍了下额头，睁开眼，首先映入眼帘的是斑驳的顶棚和一对交错的房梁。鼻腔里钻进一股子霉味儿，混合着淡淡的煤烟气，简直要把人熏醒。我这是哪儿？昨天我记得还在公司加班，对着电脑屏幕熬到了深夜，想着回家就能睡个安稳觉，结果呢？

我挣扎着坐起来，脑袋还有点发懵。打量四周，都是那种老式的土坯墙，墙上糊着发黄的报纸，上面印着一些早就过时的广告。靠窗的地方，一张掉漆的木桌上摆着一张小木床，被子皱巴巴的，一看就是没人打理过。

“嘶……”我掐了自己一把，疼得龇牙咧嘴，“不是梦啊。”

就在这时，隔壁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，接着是老李探头的声音：“喂！你醒了？”

我这才注意到，窗户上糊着一块块小玻璃，外面站着一个戴眼镜的中年男人，正是住对门的李师傅。他手里还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东西。

“醒了就好，醒了就好。”老李把碗递过来，“你先喝点热汤，别着凉了。”

我接过来，喝了一口，是那种煮着肉片的浓汤，温暖的味道驱散了一些寒意。我这才反应过来，这烟火气味儿，不是幻觉。

“昨天……我怎么了？”我有些记不清了。

“哦，你啊，”老李凑近了点，压低声音，“昨儿半夜，贰大爷找你麻烦，把你给赶出来了。我看你睡得死死的，就没敢叫醒你。”

我当场就傻了：“什么？就因为我不着调？”

“嘿，你还真别不服气。”老李摇摇头，“贰大爷那眼神，跟要吃人似的。你那打扮，敞着膀子，还叼着烟，要不是看你年轻，他早给你收拾明白了。”

我尴尬地摸了摸自己的衣服，确实挺随意，T恤皱巴巴的，脚上是一双拖鞋。这种时候，确实不该穿得太随意。

“那你……没拦着？”我有点委屈。

“拦什么拦？”老李撇撇嘴，“我那点微薄的力量，在贰大爷面前，跟根草似的。”

正说着，院门口又传来一阵骚动。我抬头望去，只见贰大爷正站在台阶上，身后跟着几个邻居，还有个穿着花衬衫、留着山羊胡子的壮汉，正跟贰大爷说话。

“哟，胡子哥也来了，”老李小声说，“这俩人凑一块儿，没好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