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夏把手机屏幕贴在眼前，屏幕上顾城的两个字像两个冰疙瘩，让她又打了个冷颤。不是吧？她心里哀嚎一声，这哥们儿什么眼神啊？她脸上到底有什么表演能让他发现不对劲？刚才在咖啡馆门口摔得那么狼狈，他难道真没看见？

犹豫了几秒，她按下接听键，声音干巴巴的：“喂？”

“你在哪？”顾城的声音比她预想的要平静，听不出什么情绪，“我刚才在街角，看见你好像摔了一跤，没受伤吧？”

林夏攥紧了手机，指甲差点掐进肉里。街角？他什么时候在那儿？她对着话筒干笑两声：“嗨，没事没事，小场面。就是脚下拌蒜，跟地面来了个亲密接触。”她说得轻描淡写，心里却骂自己演技烂得一批。

“嗯。”顾城那边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，像是挪动了位置，“你现在方便说话吗？”

林夏环顾四周，公交车里的人大多在低头看手机，没人注意到她。她把背包抱在怀里，靠向车窗：“方便，怎么了？”她故意把语气放轻松，不想让他觉得她像刚从水沟里爬出来。

“刚才那个男人，”顾城的声音忽然沉了下去，“就是刚才和你一起从咖啡馆出来的那个？”

林夏一愣，这才意识到他可能误会了什么。“不是你想的那样，”她赶紧解释，“我俩已经……分了，刚才是在说点事情。”她对自己的谎言都觉得假，恨不得能找个地洞钻进去。

“是吗？”顾城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嘲讽，“那他看起来对你挺上心的，还扶你起来。”

林夏脸瞬间烧了起来，恨不得抽自己一巴掌。刚才光顾着狼狈了，忘了顾城可能在附近！她深吸一口气，尽量让声音听起来不别扭：“嗨，那有什么，男女朋友嘛，总得维持点体面不是？现在分手了，看开了，也就那样。”

“看开了？”顾城重复了一遍，像是在品味这个词，“所以你现在准备一个人去医院？”

林夏闻言一怔，这才想起自己可能伤着了脚，刚才顾城也确实是在街角看见她摔跤了。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右脚脚踝，刚才摔得那么重，现在走路都有些发软。“呃……我没事，小伤而已，过两天就好。”她嘴硬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