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盯着平板屏幕上跳出来的“您已超过月度流量限制”提示，手指在屏幕上戳了半天，最后颓丧地扔在一边。这破平板，想看个新闻还得算计流量，以前二十万粉丝刷屏他都得乐呵，现在连看个正常的八卦都觉得奢侈。

冷风从没关好的窗户缝隙钻进来，卷着桌角的灰在灯光下跳舞。林凡搓了搓胳膊，想起刚才外卖小哥那副“看破红尘”的表情，心里更冷。手机炸了，卡没了，钱也没了，连个说理地方都没有。他这处境，活像个城市里的野狗，算计着下一顿吃什么，下个住处在哪。

对面的老王叹了口气，给他倒了杯水：“行了，人都到这份上，还死要面子。要不，认怂？”

林凡灌口凉水，呛得直咳嗽：“怂？我怂什么？他们封杀我，我就不干了！” 他顿了顿，眼中闪过一丝狠，“正好，回农村去！”

老王一愣：“回农村？那……怎么回？”

“车票钱还没想好，那就走着回去？” 林凡咧嘴一笑，带着几分疯狂，“大学时候闲得慌，跑过一次老家，再走一遍，也好看看这些年变化大不大。”

老王彻底傻了，指着林凡：“你……不是开玩笑吧？你走那条路？那得三个月！”

“三个月？” 林凡摸着下巴，眼神重新亮起来，“是啊，三个月。正好，清静清静，想想以后干啥。专门给内娱捐钱，总不能一辈子靠吃老本吧？”

老王看着他，突然觉得他不像个疯子，倒像个有狠劲儿的赌徒。林凡电话里说五十亿捐给内娱，当时所有人都以为他是装的，等着看他笑话。现在，连老王都觉得，这小子真能成。

第二天早上，林凡收拾了个破背包，走了。没有告诉任何人，包括老王。他说走就走，反正手机也打不了，卡也没了。他穿着两件旧外套，一条洗得发白的牛仔裤，背着个半旧的登山包，拍了拍身上的土，朝巷子外走去。

两公里没人烟的巷子头，他站了半天，看着夕阳把远处的霓虹染成模糊的光斑。城市太大，晃得人眼晕。他想起了老家，虽然只是个普通的农村，但平地里吹的风，水田里泛的绿光，比这城市里的一切都踏实。

他没走多远，天就黑了。身上没带钱，只能找了个桥洞下铺了张塑料布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