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屏幕瘪瘪地裂成八瓣儿，碎玻璃扎手，林凡把它往地上一扔，疼得他龇牙咧嘴。他这住处太偏，外卖都懒得送，得自己出单元门晃两公里去吃。现在连手机都炸了，该死的，真他妈的应了那句老话——人走运时喝凉水都塞牙，人倒霉时喝西北风都得被吹散。

他瘫在沙发上，目光无意识地扫过客厅角落。那几盆绿萝养得还算精神，叶子油亮油亮的。再往里走，有个小小的储藏室，堆着旧书和杂物。林凡皱了皱眉，推开那扇吱呀作响的门，一股霉味儿扑面而来。

借着手机屏幕的微光，林凡数了数里面的东西：旧报纸、几罐过期的可乐、半包早就黑掉的薯片、还有一摞摞皱巴巴的书……哦，对了，还有他以前当红时买的一些周边。当时是风光，现在看来，简直像收藏垃圾。他随手拿起一本《娱乐圈生存指南》，随手翻了翻，里面那些话现在读着，怎么听怎么像个笑话。

“顶级流量，人设即是一切。”

“永远保持微笑，哪怕你心里在滴血。”

“资源？那是实力与颜值的 natürliches 资本。”

林凡放下书，靠在门框上，胸口堵得慌。他不是怕没钱，也不是怕被全网嘲讽，主要是心里那个委屈啊。以前 Fans 见了他，眼睛都亮晶晶的，现在呢？估计把他当流星划过天际，连追都懒得追。他们只知道他倒了，却不知道他倒得有多惨，惨到连个像样的地方住都成了奢望。

“妈的……”林凡低声骂了一句，目光落在了墙角那个小小的暖气片上。他想起以前住豪宅时的生活，那点奢华的细节现在连做梦都梦不到了。

就在这时，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从卧室传来。林凡心头一紧，没好气地吼道：“谁啊？这个时候来打扰我，知不知道我现在是……”

话没说完，卧室门被推开一条缝。一个戴着渔夫帽、脸色阴沉的女人探出头来，手里还拿着手机，像是在拍照。林凡瞬间明白了——是狗仔。

“大哥，你这住处……有点意思啊。”女人声音刻意压得又尖又细，像根羽毛搔在林凡的神经上，“前面的文章没看明白？说您以前住的是几千万的别墅？怎么，现在是过气了，连地下室都住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