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柔觉得今天这冷水泼得特别不是时候。为了考＜量子力学导论＞期末，她连着三天在图书馆蹲点，结果刚抱起一摞比她自己还高的书，就被人从背后浇了一瓢冷水。那水冰凉的，顺着她的发梢、脖颈往下淌，把书都打湿了几个角。

她猛地回头，就看见秦轻梁杵在那儿，高冷得像座冰山。他手里还拿着个水杯，杯口水渍未干。林柔气得肝疼，手里的书哗啦一下掉在地上，哗啦啦响得像炒豆子。

“没看到路？”她噘着嘴，声音叉得能卡住鸡骨头，“还是没看到我在看书？”

秦轻梁慢悠悠地走过来，脸色冷得能冻住πεチ（π²），抿着唇不说话。林柔气鼓鼓地瞪着他，眼眶子都红了，委屈得不行。这家伙，平时除了闷头学习就是板着脸，现在居然敢泼她水？还是在她看书的时候！

“怎么着？想上天啊？没看见路就别出来了！”林柔仗着自己手里还抓着几本书，耀武扬威地杵在那儿，“再不道歉，信不信我把你当我的量子粒子，分析你的运动轨迹？”

秦轻梁看着她因为生气而鼓起的腮帮子，又看了看她怀里那摞湿漉漉的书，嘴角微不可察地动了动。他清了清嗓子，声音依旧没什么起伏：“你书湿了。”

林柔愣了一下，这才注意到自己的书。她低头看看湿透的边角，又看看秦轻梁沉默的脸，气就不大了。这人，跟个哑巴似的，只会说这么一句？

“知道湿了？早干嘛去了！”林柔嘴硬，“谁让你不让人走？”

“我让了。”秦轻梁指了指自己身后的路，“空荡荡的。”

林柔这才注意到他身后的确没人。她翻了个白眼，弯腰去捡地上的书。那些书又厚又重，沾了水 mặt mào（马上）沉，好几个都压得她手生疼。

“喂。”秦轻梁突然叫她。

林柔捡着一摞书，没好气地回：“干嘛？还不道歉？”

秦轻梁接过她怀里最湿的那本书，拧开书皮，把书页一页页翻过来，耐心地吹着湿气。林柔站在旁边，看着他认真的侧脸，莫名其妙地有点不好意思。

“以后走路看着点。”他说完，把书还给她，转身就走了，走得那叫一个快。

林柔捏着那本被他吹干的书，愣在原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