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妈妈哼唧了两声，像是没听清，眼睛半睁着，又半闭着，迷迷糊糊的。林晚星有点急，伸手摸了摸她额头，热乎乎的。这老毛病，一激动就烧。

“妈，我真不是在吓你，你赶紧跟我说实话！”林晚星凑得近了些，都快贴到床上了。她今天穿得少，夜风吹得她后背直发凉，可这会儿哪顾得上。

“说……说什么……”秦妈妈的声音虚虚的，带着鼻音，“你不嫌我烦啊？”

“烦啥，你不是我亲妈吗？”林晚星笑了一下，心口突然有点堵。她不是嫌弃秦妈妈，她是怕她。这老人家都不知道自己身体咋样，万一有个三长两短，她可怎么办？

“妈，您就别逗我了，我找您半天了，您躲在这儿。”林晚星有点没耐心了，伸手想去掀被单。被单薄薄的，一掀就开了，她赶紧手收回来。

“别……别动。”秦妈妈猛地一缩手，像被烫到似的，声音也大了些。“我……我就是有点渴，想喝口凉水……”

林晚星一听，就知道她说的是实话。秦妈妈从小就爱喝冰红茶，后来年纪大了，医生不让，她就是控制不住自己。虽然嘴上不说，可林晚星知道，老太太心里还是惦记着那口甜的。

“知道了知道了，妈。”林晚星松了口气，伸手替她掖了掖被单。“我去给您拿。”

她刚要下床，秦妈妈突然抓住了她的手，力道还挺大。“晚星……”

“嗯？”

“你……你跟江洋……是不是……真的在一起了？”秦妈妈问出这话的时候，声音很轻，眼神也飘忽不定，好像很怕得到答案。

林晚星心里咯噔一下。她跟江洋是处对象了，这是事实。但她这声“妈”，问得她心里有点发虚。她跟江洋复合，这事儿对秦妈妈来说，肯定有点突然。当初江洋不光彩，是她带着秦妈妈一起骂过的。现在，她居然要跟江洋好上了？

“妈，我们是……”林晚星想说点什么，却发现舌头有点打结。她看着秦妈妈那张布满皱纹的脸，那张脸上写满了担忧和不确定，心里突然就软了。

“是又怎样？”秦妈妈像是给自己壮胆，“你是大人了，有自己的选择。只要……只要你好好的，我都不反对。”

林晚星鼻子有点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