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妈妈就躺在床上，身上盖着薄薄的被单，像片叶子似的随时能被风刮跑。林晚星折腾了大半夜，身上也湿透了，但还是坚持守在床边，时不时蹭蹭秦妈妈手心，又用嘴哈了哈气。

“妈，你跟我说实话，是不是又去小卖部喝冰红茶了？”林晚星托着下巴，看着妈妈脸色，心思七上八下的。自从她走之后，秦妈妈总做一些奇奇怪怪的事，现在看来，多半是为了省钱，硬扛着病痛。

“哎呀，小鬼头，”秦妈妈伸手刮了下她鼻子，“我没事，就是有点头晕。你赶紧的，明天还得去上班呢。”她心里其实挺不是滋味，女儿在外头拼死拼活，自己却只能躺在这里，连口热水都舍不得买。

林晚星眼圈一红，鼻子使劲嗅了嗅，屋子里飘着一股淡淡的药味，还有点甜，应该是秦妈妈偷偷买了板蓝根。她突然想起什么，赶紧抓起自己的包就往外冲。“妈！等我！我给你带最好的回来！”

秦妈妈的病其实不轻，是常年熬夜落下的老毛病，每次发病都跟要了命似的。林晚星心里憋着一股劲，发誓要让妈妈过上好日子。她摸黑打开手机，翻出之前面试的那家公司信息。

“互联网营销推广部，管培生，底薪加提成，一个月最少能拿八千！”林晚星自己都吓了一跳，这待遇对于没背景没资源的三本毕业生来说，简直就是天上掉馅饼。

她定了闹钟，立刻开始改简历，熬到凌晨四点才提交。第二天顶着黑眼圈出门，打车直奔市中心。路上堵车，她在车上又改了一遍简历，手指都快抽筋了。

面试地点在一栋写字楼里，林晚星提前半小时就到了，站在大厅角落看别人进进出出。她紧张得手心冒汗，脑子里一遍遍演练自我介绍。

终于轮到她了，HR是个戴着金边眼镜的胖女士，笑起来一脸褶子。“你叫林晚星是吧？我们收到过你的简历，先坐。”

林晚星赶紧坐下，心里怦怦直跳。HR翻开简历，哼了一声：“这个学校是……”话没说完，就停住了。

林晚星抿着嘴，心想完了，肯定是看自己学校出糗。没想到HR突然把简历拍在桌上：“你这目标岗位挺明确的，英语六级过了吗？”

“过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