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星踩着湿漉漉的鞋尖进屋，客厅沙发底下还滴着水珠。她甩了甩头，踢掉鞋子走过去，顺手摸黑开灯。昏黄灯光下，满屋子都是灰尘在飞，墙上的奖状都积了层灰。

"妈！"林晚星喊了一声，扑过去抱住秦妈妈。秦妈妈瘦得像根柴火，身上冷飕飕的。

"妈，你跑哪儿去了？"林晚星把人往自己身上揽。秦妈妈在她脖子上蹭了蹭，声音闷闷的："去找你王阿姨了。"

林晚星愣住："王阿姨家在哪儿？"

"就住隔壁村。"秦妈妈拍掉身上水珠，"小博他爸走之后，王阿姨就搬来和你爸一块住了。"

林晚星这才想起，王阿姨是住在老宅的。她松开秦妈妈，转身往厨房跑。正准备烧水，发现灶台上摆着个盖碗，旁边有杯水已经凉透了。

"妈！"林晚星眼尖，"你喝了一晚上凉茶？"她伸手要去拿，秦妈妈却比她快一步抢了过去，"不烫。"

林晚星瞪大眼睛："妈，你都感冒了还喝凉茶？"她一把抓过盖碗，看见茶壶里泡着甘草和菊花。

"就是随便喝两口水。"秦妈妈揉着眼睛，"你王阿姨还给我拿了些偏方呢。"

林晚星火气一下子就上来了。她气冲冲跑出厨房，冲王阿姨家方向喊："妈！你对妈说什么呢？喝凉茶会死人的！"

屋里传来王阿姨的笑声："晚星来了？别嚷嚷，我妈怕吵。"接着门开了，王阿姨披着件褪色的蓝棉袄走过来，身后还跟着个穿校服的小姑娘。

"王阿姨。"林晚星拉开距离，"你怎么能让你妈喝凉茶？"她把盖碗重重往桌上放，发出"哐当"巨响。

王阿姨恍然大悟："哟，这是你的妈妈？"她指了指秦妈妈，又挠挠头，"我说了你跟我不熟，别怪我多嘴。你王阿姨听说你妈病了，就给她寄了些草药。"

林晚星冷笑："草药？"她朝旁边小女孩使了个眼色。小姑娘会意，从书包里掏出个塑料袋，倒出几株晒干的草根。

"这是我爸以前种的。"小姑娘怯生生地说，"听说能清热，就给你们送来了。"

林晚星这才凑近闻了闻，把塑料袋扔在地上："这玩意儿能吃？"草根在脚下发出轻微的声响。

小姑娘脸一红："王阿姨说泡水喝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