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亦觉得，自己今天嗓子眼儿里堵着块硬骨头，搅得她半天咽不下气。镜子里，她顶着俩黑眼圈，活像刚从煤堆里刨出来的，唯一的亮点是耳朵尖还红扑扑的，大概是冷风刮的。她摸了摸，凉飕飕的，好像还能摸到夜霆寒手心的温度，啧，该死！

“苏亦！你给我站住！”林薇的声音像炸雷一样，轰得苏亦一个激灵。

苏亦心虚地转过头，看到林薇额角都青筋爆了，手里的卷纸大概有俩那么粗。她挺直了脊背，试图摆出一副“我错了但我不认”的表情，结果刚动一下，眼皮就打架。

“夜、夜总……”苏亦拖长了音，嗓子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，“今、今天早就没早会了。”

林薇深吸一口气，像是在忍着什么：那个男人今天居然让她化妆！还是那种……带着玫瑰水的，清冷清冷的香型。苏亦捂了捂鼻子，那玩意儿闻多了会让人怀疑人生啊！她明明记得自己昨天才改完方案，连头发丝儿都没动，这会儿要是被夜霆寒看见顶着鸡窝头去，她自己都能把自己给活撕了。

“我让你今天见客户，准备什么去了？”林薇的声音不高，但每个字都像冰锥子，“还有，为什么你脸上……”

苏亦灵光一动，差点没把刚拿起的眼线笔掉地上。她赶紧把手藏在身后，还冲林薇挤眉弄眼，小声嘀咕：“这不为了……显得我精神吗？”

林薇的脸更黑了，指着她的鼻子：“你以为夜霆寒是蠢货？他见过的美女比你吃过的盐都多！你那套能洗干净‘忧郁气质’的妆容，在他眼里就是滑稽戏！”

苏亦不干了：“我这不也是想……适应您在那边安排的饭局吗？总不能每次都让他一个人叫外卖吧？”

林薇：“……”她觉得自己的智商受到了挑战。

苏亦趁热打铁，又补了句：“对了，您看我这身怎么样？是挺正式，就是……有点热。”她非但没脱外套，还用袖子裹得严严实实。林薇这才注意到，苏亦身上的白衬衫袖口都卷到手肘了，那袖子是挺高级的定制款，就是……穿得跟裹粽子似的。

“滚回来！”林薇终于没绷住，直接爆了句粗口，“你脑子是不是被门夹了？赶紧给我换上你那套休闲装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