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嗒嗒”声又响了几下，林凡心里咯噔一下，这节奏他熟啊。上周在图书馆，他偷偷摸摸想看那本绝版的《量子物理入门》，就是被这本书的主人公——据说是个 Investment Bank 的亚太区总监——用这“嗒嗒”声发现的。当时林凡吓得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，书包飞出去老远，那家伙还只是抬了抬眼皮看他一眼，就走了。林凡到现在还记得那眼皮上的细纹，Administrative Assistant 都没他深。

林凡咽了口唾沫，现在碗里只有最后几根面了，他小心翼翼地啃着，生怕发出一点动静。张毅突然停下动作，林凡的心提到了嗓子眼，准备迎接大佬的“视察”。结果张毅只是转过头，看向街角那个卖烤鱿鱼的摊子。

“那家鱿鱼，盐分太重了。”张毅淡淡开口。

林凡：“……”不是吧？连烤鱿鱼的盐分都要大佬操心？这世界还有没 granular 到头发丝里的细节都要管的事吗？他瞥见张毅嘴角似乎有那么一丢丢若有若无的笑意，但张毅可能没发现，又低下头继续和碗里的面较劲了。林凡松了口气，刚把最后一点面塞进嘴里，准备溜之大吉，就感觉一道目光钉在自己身上。

不是张毅的，是旁边等位的一个穿格子衬衫的高个子男生。林凡下意识挺直了背，校园卡刚刚刷过，现在在这个露天麻辣烫店吃最后一块儿面，怎么看怎么像刚逃出什么非法拘禁现场。男生似乎在看张毅，目光时不时扫过来，像是在确认什么。

林凡心头一紧，这感觉，像是在秘密基地被混混盯上了。他清了清嗓子，准备结账溜人，哪怕饿着肚子也得赶紧撤离。就在他手刚碰到桌上的刷卡器时，一阵手机铃声突然响起来，清脆，但又不失高级感。

张毅拿起手机，看了一眼屏幕，眉头皱得更紧了，然后对旁边的男生道：“林枫，有点急事，先走一步。”他站起身，那速度，堪比百米冲刺前的蓄力。

林凡手一抖，差点把刚才吸溜的辣汤喷出来。张毅跟着那个格子衬衫男生一起走出了麻辣烫店，身影很快消失在寒风中。林凡长舒一口气，感觉后背的汗毛都竖起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