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清寒把汤端过去，沈暮尘正坐在榻上看着窗外发呆，听到动静转过头来。他脸色比之前好了些，但依旧苍白得像纸，眼睛没什么神采，却精准地捕捉到了碗里的东西。 “药呢？”他开口，声音比以前清亮了些，但依旧没什么起伏。 顾清寒心里咯噔一下，下意识摸了摸身上。药……她这会儿确实没带在身上。今儿一早出门采药，遇到个老农家院子起火，她二话不说冲进去救火，把药包都给忘了背。 她赶紧解释：“王爷，小女子……小女子今儿出门急，把药包落在别处了。” 沈暮尘的目光在她脸上转了转，没说话，又看向窗外，像没听到似的。顾清寒捏了把汗，这王爷看着病恹恹的，眼神却毒得很。 “本王饿了。”沈暮尘总算开口，指了指碗里的汤。 顾清寒这才注意到，汤里飘着几丝草药，颜色深浅不一，凑近了还有股浓郁的中药味。她手忙脚乱地又去厨房拿了个馒头，呼哧呼哧跑了回来，递到沈暮尘面前。 沈暮尘接过馒头，也不客气，三两下就啃完。顾清寒看着他狼吞虎咽的样子，突然有点心虚。她这行医本就没安什么好心，上次给沈暮尘开的药，其实后面加了点“料”。 那药吃了确实能压住病势，可长远看，对身子骨没半点好处。可沈暮尘自从被她“治好”以后，除了脸色依旧苍白，其他地方倒真没什么大碍了。换句话说，她自己瞎琢磨，这王爷怕不是真病入膏肓，只是被那些大夫吓唬住了。 沈暮尘吃完馒头，又把汤喝了半碗，才道：“你住哪儿？” 顾清寒心里一惊，这要是被问到太具体的地方，怕是会暴露身份。她含混道：“就在前面镇子上，开个小医馆。” 沈暮尘没再追问，又靠回榻上，闭上眼睛似乎养神。顾清寒站在一旁，看着他的侧脸，心里忽然有种莫名的感觉。这人……好像比她想象的要复杂。 她退出房间的时候，脚步有些犹豫。前些日子，沈暮尘的病突然加重，吓了她一跳。后来她偷偷翻了医书，才知道这是某种罕见的阴寒之症，需要极阴极寒之物引路，才能慢慢调理。 可她哪有什么极阴极寒的东西？她用的都是些寻常的药材，顶多就是手法比较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