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清寒把汤端过去，沈暮尘正坐在榻上看着窗外发呆，听到动静转过头来。他脸色比之前好了些，但依旧苍白得像纸，眼睛没什么神采，却精准地捕捉到了碗里的东西。“药呢？”他开口，声音比以前清亮了些，但依旧没什么起伏。

顾清寒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把桌上那碗黑乎乎的东西推了过去：“药在这儿呢，三皇叔，您趁热喝了。”那碗药是她刚煎好的，闻着挺难闻，估计他喝起来也费劲。

沈暮尘没动，目光在那碗药上转了转，忽然道：“你自己喝。”语气平淡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。

顾清寒一愣：“三皇叔，您病着……”

“不喝就滚出去。”沈暮尘打断她，眼神冷得像冰，“滚得越远越好。”

顾清寒被他看得心里发毛，但也没办法，只好端起另一碗汤，走到他床边，小声说：“三皇叔，您喝点汤暖暖身子。”她把汤递到他嘴边，生怕他又把药给掀了。

沈暮尘喝了一口汤，眉头皱了起来，显然不合口味。顾清寒心里叹了口气，这王爷的舌头怕是早就被那些泻药给养刁了。

“把药喝了。”沈暮尘又开口。

顾清寒咬了咬牙，把药推到他面前：“三皇叔，您喝吧，喝完了我就走。”她实在不想跟这病秧子王爷多待一分钟，尤其现在天快黑了，外面还跟鬼似的。

沈暮尘盯着那碗药看了半天，忽然笑了，笑声比哭还难听：“顾清寒，你就不怕我毒死你？”

顾清寒被他看得一寒而栗，但还是硬着头皮道：“三皇叔，您别开玩笑，我可是药娘，怎么会下毒呢？”她心里却暗自叫苦，这王爷怎么这么难缠。

沈暮尘拿起药碗，轻轻吹了吹，然后仰头喝了一口，脸上终于露出一丝轻松的表情：“嗯，味道还不错。”

顾清寒松了口气，正准备溜走，忽然听到沈暮尘的声音：“等等。”

她转过身，只见沈暮尘目光落在她身上，眼神复杂难明：“你叫什么名字？”

顾清寒愣了一下，该怎么回答？总不能告诉她自己叫顾清寒吧？那不是自投罗网吗？“奴婢……奴婢叫小翠。”

“小翠？”沈暮尘重复了一遍，似乎在回忆什么，“见过小翠。”他顿了顿，又道，“你明天记得来给我送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