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清寒把汤端过去，沈暮尘正坐在榻上看着窗外发呆，听到动静转过头来。他脸色比之前好了些，但依旧苍白得像纸，眼睛没什么神采，却精准地捕捉到了碗里的东西。 “药呢？”他开口，声音比以前清亮了些，但依旧没什么起伏。 顾清寒没说话，放下汤碗，手指在他手腕上搭了搭，摸了摸脉搏。沈暮尘的命门她摸得久了，闭上眼也知道哪里有问题。只是这症状时好时坏，她心里也犯嘀咕。 “脉象平稳了些。”她说，语气平淡，“就是气虚得厉害。” 沈暮尘“嗯”了一声，也没再问，接过汤碗喝了两口，眉头却皱了起来。“太淡了。” 顾清寒嘴角抽了一下，这大爷的口味，真是越来越挑了。以前只要能喝就行，现在倒好，连淡都嫌。不过她也不意外，毕竟是曾经的天之骄子，虽然是被丢的，但教养总归是有的。 “行，下次给你换点‘有滋有味’的。”她说，心里嘀咕下次要不要整点辣椒进去，看他吃不了还是吃得少。 沈暮尘没接话，又开始盯着窗外看。顾清寒知道他这是还没完全好利索，心里惦记着别的事。她也不戳穿，自顾自收拾起来。 这些日子她跟沈暮尘混在一起，他那病秧子体质倒是帮了她的忙。她修炼的那个残缺神功，需要一种非常稀有的药材辅助，而沈暮尘光顾着养病，倒成了最佳“掩护”。 那药引子叫“星辰草”，长在极寒之地，性子又烈，寻常人根本受不住。顾清寒试过几次，都差点脱层皮。可沈暮尘不一样，他天生阳衰，反而觉得那是“清凉解暑”的好东西，每次都能毫无压力地吃下。 顾清寒估摸着，这家伙八成是觉得她虐待他，故意表现出“随遇而安”来气她。气就气吧，反正她也没指望他谢她。 “王爷，”她说完手上的活儿，走到沈暮尘面前，“该练功了。” 沈暮尘终于转过头看她，眼睛里闪过一丝好奇。“练功？”他问，“你那东西，能治好我的病？” 顾清寒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面上却不动声色。“我是想试试。”她说，“不过不代表一定成功。” 她这神功是她爹留给她的，原本功法完整，威力无穷。可她娘死得早，爹又被仇家追杀，这功法传下来的时候，已经丢了大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