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清寒低头，看着手里这碗寡淡得能掐出水来的汤，眼神没什么波澜。这已经是她跟沈暮尘认识以来，他吃得第...算了，根本数不清第几次“皇家特供”了。话说这病秧子王爷，自从被她捡回来，就好这口，每次都叫她整点“清淡滋补”的。

沈暮尘哼了一声，难得没咳嗽，靠在榻上，脸色看着是好了些。眼皮微微抬，瞥了她一眼：“清寒，你说这汤，是不是不够味？”那语气，像是嫌弃，又像是...单纯饿了。

顾清寒挑眉，没说话，只是把旁边那个洗得发白的搪瓷小碟子推了过去。里面是几块晒干的野果干，那是她昨天上山时顺手捡的，算是“零嘴”。沈暮尘也不客气，抓起一块就啃，小脸上露出孩子气的满足。

顾清寒看着他那副模样，心里没来由地哼了一声。一个养尊处优的王爷，现在沦落到啃野果，也不知道作何感想。不过也没时间想这些，她得赶紧把那些碎布条缝成能勉强蔽体的衣服。

这身粗布麻衣是沈暮尘那套扔了还能“捡”回来的旧衣服，顾清寒翻来覆去就那几件，硬是缝补得能再穿个一年半载。但就这么着，她每天还要负责给沈暮尘擦洗身子，换衣服。这活儿不累，就是...沈暮尘这身子骨忒弱了，咳嗽一阵子一阵子的，每次擦洗都怕把他折腾死。

“咳咳……”沈暮尘突然一阵剧烈地咳嗽，脸色瞬间惨白，眼睛都凸出来了。

顾清寒吓了一跳，赶紧去够旁边的水碗。沈暮尘一把抓住她的手腕，力气大得惊人：“慢点！别急！我，我没事……”他喘得厉害，说话断断续续的。

顾清寒被他攥得腕子疼，挣扎了一下：“你每次都这样，吓我一大跳。就是这儿，得靠墙边坐。”她示意旁边的矮木凳。沈暮尘这才松手，自己挪到墙边坐下，靠着墙，缓了好一会儿才停歇。

顾清寒看着他这副弱不禁风的样子，心里烦躁。这身子骨什么时候才能好利索？她这日子才能熬出头？

就在这时，她口袋里突然传来一阵轻微的震动。顾清寒愣了愣，掏出来看，是个不起眼的小木牌。这是她跟沈暮尘出来时，他从怀里掏出来的东西，当时说明天能吃饭就还给她，她一直没在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