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哟，这不是咱们京城出了名的傻丫头顾清寒吗？"尖酸刻薄的声音从旁边传来，伴随着一阵哄堂大笑。顾清寒正蹲在垃圾堆旁边，头发乱糟糟的，脸上还沾着污渍，正拿着一根木棍戳着啥玩意儿。一听这声音，她猛地回头，绿豆大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狠厉。

"谁啊？"她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哼，却带着股子让人起鸡皮的冷意。

说话的是林家二小姐林若雪，肤白貌美，正骑在高头大马上，居高临下地看着顾清寒。她身后跟着一群丫鬟仆从，一个个都捂着嘴偷笑，生怕笑得太大声被主子怪罪。

"堂堂顾家大小姐，怎么沦落到这地步了？"林若雪甩了甩马鞭，"啧啧，听说你爹娘把你扔路边的时候，还没喂饱你呢！"

顾清寒握紧了手里的木棍，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。她曾经的记忆碎片在脑海里翻涌，那些人鄙夷的眼神，无情的嘲笑，此刻都化作了淬毒的利刃，狠狠扎进她心里。她深吸一口气，慢慢站起身，眼神冰冷得像淬了毒的蛇。

"林二小姐，这话说的，臊不臊人？"她声音不大，却字字如刀，"要不是你们家逼得我走投无路，我至于沦落到这地步？"

"呵，就你？"林若雪嗤笑一声，"也不撒泡尿照照你自己，哪值当提一句？"

"是不是值当，一会儿就知道了。"顾清寒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，转身就往回走。她就是这么个脾气，谁惹她，她就让谁不好过。

"站住！"林若雪见状，立刻喝道，"我告诉你，今天这事，没完没了了！"

顾清寒头也不回，走得飞快。她能感觉到有人在跟踪她，腹部传来一阵熟悉的绞痛。她咬紧牙关，快步走向巷子深处。

"咳咳......"她捂着肚子蹲在地上，冷汗直冒。这是病发前兆，每次情绪激动，或遇上不长眼的东西，就会发作。

就在她以为自己要晕过去的时候，巷子口突然出现了一个挺拔的身影。男人穿着一身素色的衣袍，面容俊美得让人窒息，但眉宇间却带着病态的苍白。

"你没事吧？"男人声音低沉悦耳，带着一丝关切。

顾清寒抬头看了看男人，眼神复杂。她知道这个人，病秧子四皇子沈暮尘。传说他活不过二十岁，是个不折不扣的活死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