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心里咯噔一下，暗道不好，这声音怕不是冲他来的。他脚步更快了，只想赶紧回自己屋，堵上耳朵算完。可刚走到自家门口，就看见二姐王芳正站在门口，后头还杵着个瘦高个儿老街坊，是住在头条的王大爷。

“哎呦，这不是王磊小子嘛，这不是刚从外面回来？”王大爷脸上挂着笑，不是那种虚假的，是实打实看着你顺眼那种。

王磊心里“咯噔”又“咯噔”，更慌了。这王大爷，眼睛尖着呢，尤其爱看院里各家各户的动静。他要是看见了刚才文丽那阵仗……

果然，王大爷歪着头，瞅着王磊那表情有点古怪：“怎么着，王磊，脸上咋还有汗？跑完八百米？”他这话是开玩笑，又是提醒。

王磊脸一红，讪讪地：“没……没跑，就是……就是有点热。”

“热也得回家赶紧换换，看你这衬衫都湿一块了。”王芳在旁边搭腔，把手里的大眼睛布袋递给他，“拿着，擦擦。”

王磊接过来，感觉二姐是救星。正想着咋跟王大爷解释，王大爷突然扭头往东厢房看了一眼，又转回头，压低声音：“刚才……东厢房好像挺热闹啊？”

王磊心里一哆嗦，手一紧，差点把布袋捏出个洞来。

王大爷看着他这反应，嘿，果然有事。“咋了小子？跟谁闹别扭了？”他越问越好奇。

“没……没闹别扭。”王磊含糊道。

“没闹别扭？”王大爷眼神一挑，“听见文丽那嗓门儿，谁心里能不跟着咯噔一下？她那嗓门，院子里能听见，我猜啊，八成是嫌你那钱……”说着，他朝东厢房的方向努努嘴。

王磊脑袋嗡嗡的，刚想解释不是文丽的声音，二姐王芳咳嗽了一声。

王大爷一愣，连忙闭嘴：“哎，我说，芳子，你这是……”他看王芳，又看看王磊，没再说话了。

王芳脸上有点红，小声说：“哥，你先回去吧，我跟我弟说点事儿。”顿了顿，又补充一句，“钱……是王磊赚的。”顿了顿，又补充一句，“是给文丽买纸钱的。”

王大爷听完，嘴角抽动了一下，没说什么，点了点头：“行了，那我先走了啊，老头子我还有点活儿。”

王磊赶紧道：“哎哎，王大爷，您慢走。”

等王大爷走远，王磊才松过一口气，但心里还是七上八下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