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刚踏进院门，就听见东厢房窗户那儿传来个尖细的女声，唾沫星子都快喷出来了：“哎我说老王，你那五百块钱……那是买纸钱的啊！晦气！晦气死了！” 声音不大不小，刚好够院子里能听见的人听见。

王磊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暗道不好。他这五百块钱，本来是打算买些年货零食，在院里儿小孩儿间分一分，也算联络联络感情。谁成想这文丽眼尖，一看不是买吃的，反而嫌弃上了，说晦气。

王磊脚步一顿，正想回头怼两句，可转念一想，文丽这人精着呢，哪是那么好惹的。要真把话掰扯开，指不定又得绕多少弯子。他索性低下头，闷着声往西厢房走，算是给文丽个面子。

“啧啧，老王，你今年也五十多了，咋还是这么轴？” 隔着窗户，王磊又听见文丽的声音，带着几分讥讽。

王磊懒得搭理，自顾自推开了自家大门。屋里收拾得干干净净，妻子李梅正坐在炕沿上择菜，看见他回来，脸上露出个笑容：“回来啦？今天没上班？”

王磊嗯了一声，刚坐下就听见厨房里传来锅碗瓢盆的碰撞声，不是李梅在忙活，倒像是有人在厨房里撒野。

“谁啊这是？” 王磊站起身问道。

“哦，是小芳她妈，” 李梅头也不抬，继续择着菜，“来借点盐，非说自家的盐不多了。”

王磊心里叹了口气，这种事在四合院里太正常了。他走到厨房门口，就听见小芳她妈的嗓门在那儿嚷嚷：“小梅啊，借我点盐，我那点儿盐早没有了。你这真是好得不得了啊，家里啥都有！”

李梅的声音从里面传来，带着点无奈：“妈，刚买了一包，您先拿去用吧。”

“哎，你总是那么大度，” 小芳她妈嬉皮笑脸的，“等下我给你送两斤鸡蛋过来，算是谢谢你了。”

“妈。” 李梅的声音里有那么点儿不耐烦，但也没真说什么。

王磊摇摇头，没进去打扰。这四合院里，人情世故真是复杂得很。他转身往自己屋里走，打算看看电视打发时间，眼睛刚一扫过西厢房的窗户，就看见文丽正站在窗边，手里拿着个抹布，正有一下没一下地擦着窗户。

王磊顿时觉得有点尴尬，想了想，还是没上去。他关上门，靠在门板上，心里琢磨着这院里儿的日子，真是让人头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