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刚踏进院门，就听见东厢房窗户那儿传来个尖细的女声，唾沫星子都快喷出来了：“哎我说老王，你那五百块钱……那是买纸钱的啊！晦气！晦气死了！” 隔着窗户能看见，说话的是住东厢房的赵大妈，正站在窗边叉着腰，手里还拎着个刚洗完的蓝布包袱，看样子刚从屋里出来。

“我……”王磊想说句什么，可那钱是李秀兰给的，她估摸着是替他那个哑巴爹上供的，这节骨眼上抢白他，未免也太不地道了。可话到嘴边，又咽了回去。

“晦气？我儿子明天就要去当兵了，能要晦气东西吗？” 王磊硬着脖子顶了句嘴，心里也别扭。他这钱是偷偷摸摸给的，还没敢跟院子里其他人提呢。

赵大妈一听，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：“哟呵！还有理了你了？你儿子算个什么玩意儿？当年要不是院里王叔王婶帮衬着，他能凑够那一千块钱报名吗？钱是死的，人是活的！你那五百块烧了也 фиг знает！” 她的声音拔得老高，整个四合院都能听见。

王磊脸上火辣辣的，往后退了半步。他也不是没想过这些事儿，可眼下这节骨眼上，他爹刚走，哪受得住这当着全院的面编排。

“我儿子……将来也不是吃软饭的！” 王磊咬着牙，声音不大，但足够让院里的人听见。

“那当然！谁家没个念想？可你这……” 赵大妈似乎还想再说点什么，可也许是王磊那句“吃软饭”，让她有点噎住了。正巧这时候，西厢房的李秀兰端着个搪瓷缸子从屋里走出来，看见院里这阵仗，眼神往这边瞟了一眼。

赵大妈像是被戳了炮仗似的，立马转目标了：“哎呦，这不是我们家二妞吗？日子过得不错啊，怎么？又嫌我们王家穷了，不想跟咱们院里混了？当初要不是你家男人当年帮衬着张寡妇盖那座 lean-to，她能有个地方住吗？” 她绕着李秀兰，京腔儿喷得一阵比一阵密。

王磊一听这话，差点没把持住。李秀兰男人是院里的铁匠，以前确实帮过人，可话不能这么说啊。他刚想开口，李秀兰却摆摆手，脸上没什么表情，轻轻说了句：“妈，您少说两句。”

“我说得不对吗？” 赵大妈撇撇嘴，“日子好了就忘了本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