妈的，头还是那么疼。 像是有个鬼头疼鞭子，没完没了地抽。 我咬着牙，又试着睁眼。 这次总算是看清了点玩意儿。

灰蒙蒙的天。 灰得跟老北京的屋顶似的。 半点太阳影儿都没有。 但那光线愣是挺刺眼。

我是谁？ 我在哪？

脑子里像一坨浆糊。 黏糊糊的，啥也想不起来。 就好像被人用捅了屁股的棍子搅和了一遍。

我试着动了动手指。 嘶—— 尖锐的疼传来。 像是被拆了骨头缝里的牙签刮了一下。 得，这身体绝对不是我自己的。 该死，这都什么事儿啊？

我挣扎着坐起来。 靠，使不上劲儿。 软绵绵的，像块被泡过的海绵。 喘着粗气，胸口疼得像是要炸开。 半天才想起，这种感觉很熟悉。 上回……好像也是这么疼。 当时我还以为是被车撞了。

不对。 我记得我明明是在家里看手机。 突然天昏地暗，然后就这疼法了。 怎么变到这鬼地方了？ 这该死的灰蒙蒙的天，还有这天花板。 斑驳的污渍，黑漆漆的，一看就年头挺久。

我盯着天花板看了半天。 突然，我眼珠子骨碌一转。 想起个事儿。

手机。 我他妈怎么把手机给忘了？ 这个世界上，能证明我身份的，也就这部手机了。

我摸索着，往身上掏。 掏了半天，摸了个空。 口袋干干净净。 这什么情况？ 手机呢？！

该死，手机丢了。 这下糟了。 我也没印象，是怎么从车里被弄到这地方的。 附近有人吗？ 我竖起耳朵听了听。 只有一阵阵的风声。 还有，远处隐约的……哀嚎？

哀嚎？ 不对，这声音有点熟悉。 像是……电影里的丧尸吼叫？ 妈的，不会是真的吧？

我心里咯噔一下。 强迫自己冷静下来。 不行，现在慌也没用。 先搞清楚状况再说。

我撑着身子，踉踉跄跄地站起来。 脚一踩，软绵绵的，根本使不上劲儿。 像踩在棉花上。 妈的，这身体太不争气了。 连站起来都这么费劲。

我拖着残破的身子，跌跌撞撞地往外走。 每走一步，都像是要用命去换。 但没办法，总得试试。 万一……真有丧尸呢？

走了一小会儿。 外面天色更暗了。 灰蒙蒙的，像是要滴下雨来。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子烂肉和血腥的味道。 这味道……我太熟悉了。 小时候帮人收废品，偶尔能碰到这种味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