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又“叮咚”一声响了，李明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比刚才那声还要突兀。末世虽然消停了不少，但大家的日子过得都像在走钢丝，浇上点油再推一把，就能摔得粉身碎骨。

他掏出那台破旧得能卡壳的三星Galaxy S5，屏幕上显示着一个陌生的单子。不是什么正常的外卖，而是备注了一串密密麻麻的数字和地址，地址后面的描述更是让他瞳孔微缩——“废弃七号警察局，注意安全，费用五块钱”。

李明嘴角抽了抽。五块钱？这年头猪肉都得卖五十块一只，送一趟外卖连瓶矿泉水都拿不到。这单不对劲，绝对不对劲。他点开备注里的照片，是个戴着鸭舌帽的小姑娘，笑得挺甜，但李明这送外卖送了三年的老江湖，一眼就看出那笑容里藏着的戏谑和恶意。这丫头，八成是冲着他那台还能用的手机来的。

但李明也不是吃素的。手一抖，点下了接单。谁让他在这个末世里，除了手头这点东西，就剩下一身武力值和这张老脸了。手机屏幕亮着，映出他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。他没有开外放，只是对着屏幕做了个鬼脸，心里骂了句：“小丫头，想耍花招是吧？那就来吧。”

他换上那件黑夹克，把腰间的砍刀系得更紧了些。末世里，配送员也不是那么好当的。他推上那辆改装过的电动车，加了块备用电池，启动时发出一阵“滋啦”的电流声。夜色笼罩着城市，远处偶尔还能听到几声不知名的嘶吼，提醒着他活在这世上有多么“不易”。

导航一路把他带到市中心边缘，一个废弃的停车场。七号警察局应该在附近。李明停下车，四周张望了一下，没有发现什么异常。他深吸一口气，推着车往厂区深处走去。

路的尽头，果然有一栋破败的警察局楼。玻璃幕墙碎了一半，墙皮剥落，露出里面锈迹斑斑的钢筋。门口挂着一块牌子，上面“XX市第七警察局”几个字已经模糊不清。李明试着推了推大门，发现虚掩着，轻轻一拉就开了。

他走进去，里面一片狼藉。办证的桌子上布满灰尘，文件散了一地。墙角有几具被拖拽过的痕迹，显然发生过激烈的打斗。一股淡淡的血腥味扑面而来，还夹杂着一丝化学药剂的味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