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妈的，真香。”老王吧嗒吧嗒抽着烟，脸上抽出一丝怪笑。发酵车间里那股子酸馊味儿，经过烟头一燎，竟然有种别样的刺激，活像他笔下那些阴森场景的气味版预告。

他穿着胶鞋，踩着脚下松软的酒糟，一步步挪进车间。脚底发黏，鞋帮子上沾满了深褐色的颗粒，黏糊糊的，散发着一股发酵失败的酸臭。头顶上的灯管确实在抖，忽明忽灭，把老王的影子在墙上拉得老长，一晃一晃的，瘆得人慌。

老王以前在酒厂当过小工，知道这车间里门道。通常这种地方，没人敢轻易进来。卫生检查？那倒不至于。纯粹是……气氛不对。空气里弥漫着酒精发酵的刺鼻味道，混合着某种腐败的气息，老旧的管道里时不时传来滴水声，哗啦哗啦的，像是什么东西在渗。

他绕过几排巨大的不锈钢发酵罐，这些罐子冰凉，表面还挂着水珠，不知道里面是酒还是别的什么玩意儿。尽头有一排木架子，上面空空如也，大概是以前放原料或是工具的。老王走到架子边上，蹲下来使劲嗅了嗅。

不对劲。这里似乎……干净了些。酒糟味淡了，反而多了一丝若有若无的腥膻气，像是某种肉类长时间腐败后留下的痕迹。他的心跳莫名快了半拍。

“找什么呢？”一个沙哑的声音从旁边传来。

老王吓了一跳，猛地回头。黑暗中，“噗通”一声闷响，他脚下一滑，踩碎了一小块玻璃。玻璃碴儿割得他脚底钻心疼，但他顾不上这些，瞪大眼睛看去。

阴影里走出来一个瘦小的老头，皱着眉头，手里拿着个破旧的搪瓷缸子。老头的脸皱成了一团菊花，胡子拉碴，眼神浑浊，一看就是喝多了。“小兔崽子，踩到老子的东西没？”

“没，没踩到。”老王强撑着笑，心里却在发毛。“您……您在这儿干嘛？”

老头呷了口缸子里的酒，“喝几口， sober up 一下。”他咂咂嘴，“今儿个这酒，怎么喝着没精神啊？”

“您是……厂里的？”老王试探着问。

“老王？”老头抬起头，眯缝着眼打量了他一下，“你是新来的？想学做酒？这车间脏，进不去。”

“不是，我……”老王喉咙发干，指着尽头那排空架子，“我好像闻到……血腥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