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蹲在地上，感觉屁股都跟地皮焊一块儿了。裤腿那块儿糊出了黑印子，他嘿咻两声站起来，甩了甩胳膊想把热气抖掉。那纸条还攥手里，头一行是“酒厂老板的噩梦”，他盯着那几个字琢磨了半天，脑子里还是一片浆糊，昨晚宿醉留下的后遗症，比沙漠里走一天路还累。

“得找个地方喝一杯，最好是冰镇的。”老王晃晃神，脑子里突然蹦出个想法，“要不就去酒厂看看？老板的噩梦，总得有个源头吧？”

他眯着眼往酒厂大门走，那门得有两米高，门框上贴着红纸，写着“XX酒厂”几个歪歪扭扭的大字。门是虚掩着的，风一吹就能晃悠。老王推开门，一股浓郁的酒味扑面而来，熏得他眼泪都出来了。

“嘿！谁啊？”里面传来一个沙哑的声音。

老王赶紧应道：“找工作的。”

“找工作？我这儿不缺人。”那声音听起来挺不耐烦。

“我不看工资，只看酒。”老王嘿嘿一笑，这种话他说出来自己都觉得肉麻。

里面沉默了一会儿，然后是吱呀一声，门好像被拉开了一条缝。一个穿着白背心、头发乱糟糟的男人探出头来，眼神挺凶，往老王身上扫了扫，像是在看什么垃圾。

“要酒是吧？行，跟我来。”男人说，声音还是那么不耐烦。

老王屁颠屁颠跟着男人走，心里盘算着怎么才能喝到上好的酒。男人把他领到后院，那里有一排排铁桶，每个桶上都贴着标签，写着年份和种类。男人指着一个桶说：“要这个。”

老王眼睛一亮，这桶看着就高级，桶身还泛着幽幽的红光。

“自己倒。”男人冷冷地说。

老王拿起旁边的水桶，装满水，然后把酒倒了进去，咕咚咕咚灌了好几口。酒是真不错，入口绵柔，回味甘甜，让他差点没把水吐出来。

“你叫什么名字？”男人突然问道。

“老王。”老王答道。

“老王？这名字可不行，太普通了。”男人皱了皱眉，“从今天起，你叫‘倒霉蛋’，听明白了没？”

“明白了。”老王点点头，心里有点不舒服，但脸上还是笑嘻嘻的。

“干活！”男人说完就走了。

老王蹲下身，开始清洗酒桶。水太热了，他洗一个桶就出一身汗，感觉自己像个刚从水里捞出来的胖头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