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嘴里还塞着鸡腿，含糊不清地冲林凡嚷嚷：“我说林小子，你能不能别这么猴急啊？人家小年轻才出道，又不跟你抢生意，凭本事吃饭，搞得跟欠你钱似的。再说了，这行当，不是讲究个名气嘛，名气大了，以后生意还愁找不到？你这刚起步就急着跟人死磕，图啥呢？”

林凡对着手机屏幕，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。屏幕上显示的是刚才试镜的视频，那小导演板着脸，唾沫横飞地评价林凡：“林先生，你的演技，嗯，有待提高。表情太僵硬，跟木头桩子似的，演不了细腻的情感。建议回去多练练，尤其是那种欲哭无泪、或者咬牙切齿的角色，你这都演得虎头蛇尾的。” 最后那句评价，简直像是在林凡伤口上撒盐。

“还建议我回去练练？”林凡咬牙切齿地想，拳头不自觉地攥紧。他盯着屏幕上导演那张油腻腻的脸，心里一阵恶寒。老子演戏，何须你来指手画脚？要不是看在那是个机会，老子至于受这气？真是给脸不要脸！

旁边老王还在叭叭：“我说你啊，别太较真。这小导演，也就是个半吊子，能给你个试镜机会，已经算给你面子了。干咱们这行的，没几个一开始就顺顺利利的。你看咱们市里那谁谁谁，当红小生，刚开始的时候不也差点饿死街头？名气大了，才有人愿意搭理你。你现在就跟这小导演杠上，就算你赢了，也就那么回事，对他没影响，对你更没好处。”

林凡没搭理老王，眼神冷飕飕地盯着手机。老王那儿啃鸡腿，他也在这儿啃着个干面包，但心里跟明镜似的——名气这东西，可不是光靠吃苦就能换来的，钱，有时候就是硬道理。

他想起刚才试镜时预支工资的事情。那小导演一脸肉麻地说什么“有才华的小伙子，不差这点钱”，结果转身就抠抠搜搜地给拖延，现在还敢在视频里说风凉话？典型的吃人不吐骨头！

林凡猛地放下面包，手心捏得生疼。他抬头看了看窗外，霓虹闪烁，车水马龙。他一个外卖小哥，每天顶着一天疲惫，跑断腿、跑断路，就为了那几个辛苦钱。他不是没梦想，只是梦想太卑微——想赚钱，想出人头地，想告诉全世界，他林凡，不比任何人差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