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晚揉了揉发僵的脖颈，指尖划过自己眼角那点残余的泪痕。早上陆白那番话，像根细针，扎在她心上头，磨得慌。她低头看自己手上那本被翻得卷边的《营销策划宝典》，纸页都有些发脆，哗啦一页，掉下来几页纸灰，呛得她咳嗽两声。

经理办公室的门突然“咔哒”一声开了。苏晚立马挺直了背，假装在看书，心里头却跟兔子似的乱蹦。经理抬头看了她一眼，又低头继续看电脑屏幕，没说话。苏晚心里直发毛，恨不能自己找个地缝钻进去。

下午茶时间，设计部的几个小姑娘聚在茶水间嗑瓜子，七嘴八舌地聊着明星八卦。苏晚也跟着凑个热闹，捧着瓜子有一搭没一搭地应和着。有个小姑娘突然凑过来，神秘兮兮地说：“晚晚，你跟陆总监是不是……吵架了？我刚才看到陆总监脸色好黑啊，从会议室出来就直往茶水间冲，结果发现你不在。”

苏晚心里咯噔一下，手一抖，瓜子撒了一地。她尴尬地弯腰去捡，脸都快烧起来了。“没、没有啊……”她含糊地应着，心里头乱糟糟的，像打翻了调料瓶。

那小姑娘还追问：“怎么可能啊，你俩最近走得多近啊，他还亲自指导你改方案呢。肯定是你方案里出了岔子，陆总监才生气的。”苏晚张了张嘴，想说不是这样的，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她能说因为陆白那句“格局小”，她觉得自己活得像个笑话，所以难过了一上午吗？

正说着，陆白的声音冷冷地响起：“苏晚，过来。”那声音不大，却像块冰，扎得苏晚一哆嗦。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她身上，苏晚感觉脸皮都要烧穿了。她低着头，磨磨蹭蹭地走过去，刚到陆白面前，就感觉他身上散发着一股寒气。

陆白盯着她看了几秒，突然开口：“下午的方案，重新给我。”他的声音依旧没什么温度，但苏晚还是感觉后背一凉。她小声问：“陆总监，是不是我上午那个方案……”

陆白打断她：“下午的方案，我要看到亮点。”说完，他转身就走，留下苏晚一个人站在原地，手脚冰凉。她看着陆白挺拔的背影，心里五味杂陈。他虽然这么冷淡地让自己重做方案，但……那句“我要看到亮点”，又似乎带着一丝……期待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