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晚回到家，脑子里还嗡嗡响。下午在陆白办公室被当众训斥的感觉，黏糊糊地贴在背上，擦不掉。她晚饭都没吃，扒拉了两口泡面，胃里一股子反酸水。

第二天一上班，苏晚觉得自己像个惊弓之鸟。走到设计部，就感觉后脑勺有人在盯梢。她下意识回头，撞进林薇那双充满探究的眼睛里。

“哟，苏晚，昨天被总监‘伺候’惨了？”林薇挤眉弄眼，“我听王姐说，陆总监是吧？说话可真犀利啊，小姑娘脸都绿了。”

苏晚嘴角抽了抽，没接话。她现在对林薇这种阴阳怪气的家伙，只想翻个白眼。王姐是行政部的，消息传播能力堪比八百里加急。

设计总监陆白，年纪不大，三十出头？具体的苏晚没care。男人块头大，眼神冷，脾气臭，这是她对他的初步印象。没想到这么快就有机会“深入交流”了。

下午，苏晚照例把新做的活动方案递给陆白。她特地调了几个颜色，加了几幅她觉得挺有格调的国外街拍图片，想让方案亮点更突出。

陆白接过平板，没急着看，先端起旁边的水杯喝了一口。那杯水是苏晚刚才放在他桌上的。她心里咯噔一下，完了，杯口印了指纹。

陆白放下水杯，走到她面前，黑亮的眼睛扫过屏幕。“苏晚，你脑子是不是被门夹了？”

这话说得有点抽象。苏晚手指绞着衣角，“陆总监，您觉得哪里……”

“图片。”

“图片怎么了？”

“背景太杂，看不清主体。而且这些照片，能看出什么？情绪？设计？都没有。”陆白语速很快，像在教训一个蠢学生，“你的重点是什么？活动本身？还是你想展示你会P图？”

苏晚脸一烫。“不是的，陆总监，我想用照片营造氛围……”

“氛围？你这是在给活动找借口，让平庸变得‘有感觉’？”陆白打断她，“苏晚，做策划，先搞清楚，你的目的是什么。别整那些虚头巴脑的，看着累。”

他声音不大，但每个字都像小锤子，砸在苏晚心上。全场最安静的时候，就是他训话的时候。苏晚感觉全设计部的人都屏住了呼吸。

她低下头，把平板往后一推。“知道了，陆总监。”

陆白没再说话，转身回到自己的座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