燥热的午后，教室里风扇嗡嗡转着，却吹不散空气里沉甸甸的沉默。舒晚靠着窗，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玻璃上的水汽，视线飘出去，落在教学楼下那棵老槐树上。树冠浓密，底下却杳无人影。

"舒晚。"前排传来一个慵懒的声音，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。

舒晚缓缓转过身，依旧是那副不以为意的冷淡模样，只是眼神里多了几分玩味。"哟，江辰，怎么啦？刚考了年级倒数第几，还在琢磨怎么跟我攀关系？"她嘴角勾着弧度，像裹着糖的荆棘。

讲台上的老师尴尬地清了清嗓子，"下课后去办公室一趟。"转向舒晚时，眼神躲闪得厉害。

"知道了。"舒晚站起身，宽松的校服外套下摆扬起，像只漠视猎物垂死的猫咪。路过讲台时，她故意放慢脚步，指尖轻轻划过黑板上用不同颜色粉笔写的同学们的分数，每一笔都轻柔得像在描摹什么珍宝。

走廊尽头的风铃响了一声，有人踏着铃声走进来。男生，高高瘦瘦，洗得发白的校服袖口露出手腕上褪色的纹身。舒晚的目光顿了顿，随即移开，装作整理书包的样子。

"我叫谢睦，转学过来的。"声音低沉好听，带着点冷。

"舒晚。"她应得简洁，把书包甩到肩上，朝着操场走去。

"等一下。"谢睦的声音从身后传来。

舒晚脚步一顿，没有回头。"有事？"

"你……"谢睦似乎在斟酌词句，"那个，刚才……能借你的笔用一下吗？"

舒晚看了一眼手里那支被江辰扔在地上的自动笔，笔帽歪着，像是被踩过分。她弯腰捡起来，没有擦拭，直接递过去。"喏，脏不脏都一样。"

谢睦接过笔，低声道谢，眼神却没离开她。阳光透过槐树叶的间隙洒在他脸上，勾勒出清隽的轮廓。

操场边的梧桐树下，舒晚靠在树干上，看着谢睦消失在教学楼的拐角。她微微挑眉，这个新来的转学生，似乎比想象中还要有意思。

"喂，舒晚！"一个清脆的女声打断她的思绪。

舒晚睁开眼，看见苏晓晓拿着一叠卷子跑过来，气喘吁吁却笑得灿烂。"你刚在发什么呆？谢睦学长找你呢，说是要问成绩的事儿。"

"谢睦？"舒晚挑眉，"他找我干嘛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