万医生捏着那叠文件，眉头越皱越紧。物业小妹笑得见牙不见眼，话痨模式自动开启：“万医生您放心啊，对门张医生那个人，您要是觉得吵，咱们再去协调调换？”

“不用。”万医生声音冷淡，把文件往桌上一放，“我住定了。”

小妹愣了一下，随即更热情地凑过来，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说：“其实吧，您对门那位……挺特别的。去年进修回来就搬这儿住，听说情感经历特别丰富，就是……嗯，跟人打交道有点直接。”

万医生没接话，只道了谢，转身上了楼。电梯里人不多，他拧着领带的手指不自觉地收紧。前脚刚踏进家门，就听见隔壁传来稀里哗啦翻东西的声音，隐约还有笑声。

他沉下心，换鞋的时候，邻居家阳台的灯亮了。窗外微光透过玻璃，看见个身形窈窕的女人背对着他，正站在窗边浇花，头发随意地挽着，露出白皙的脖颈和锁骨。

万医生停下脚步，听见她转过头来，哼着小曲，声音清脆得像银铃。他避开了视线，低声道：“晚上原告办公室还有值班吗？”

“啊？”女人明显愣了一下，随即反应过来，扯着嗓子笑，“万医生您怎么还跟上班似的？人家都下班啦，不过如果没什么事，隔壁邻居有求必应哦！”

万医生心里没来由地梗了一下，没说话。

女人见他不接茬，索性晃着腿走过来，故意贴着他几分，用下巴指了指沙发方向：“万医生，这么晚了您怎么不坐？外面凉飕飕的。”

靠得近，万医生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栀子花香，混合着空调的凉意，格外清晰。他想起物业小妹那番话。

“有点事。”他嘴上说着，手却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。

“哦。”女人撇撇嘴，又笑了，“那我就不打扰了，您早点休息啊，晚安。”说着在她家门口铃上轻轻碰了一下，便转身踩着高跟鞋嗒嗒嗒下楼。

万医生站在原地，看着她家闭上的阳台门，心里那点警惕和疏离瞬间瓦解了。楼道里静悄悄的，只有远处传来汽车驶过的声音，还有自己急促的呼吸声。

这才发现，他明明离她那么近，呼吸都能听见，可刚才分明又隔了一整个世界。他明明讨厌这种热闹，可心里却莫名有些失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