楼下的电梯 reliably 响到八楼时，万医生还在换药。洗手池边镜子映出他侧脸，鼻梁高挺，眼窝深陷，那是常年戴口罩压出来的痕迹。他抬手擦了擦，镜面晃了晃，反光里一个熟悉的身影正拉着隔壁公寓的电梯门。

“在想什么？”声音又脆又亮，像踩碎了一串铃铛。

万医生头也不抬，只把隔离衣的纽扣扣到最上面一颗。“收垃圾。”他言简意赅。

对面的夏知乔噗嗤笑出来，弯腰看了一眼他沾了碘伏的棉签。“你这人真懒，等会儿自己扔不就行了吗？”她穿着白大褂，袖子挽到手肘，露出光洁的小臂。嘿，万医生心里默念，她今天没涂防晒霜。

“医生职业病。”万医生把药箱塞进推车，金属轮子碾过水渍发出沙沙声。

“职业病还这么冷淡。”夏知乔追到走廊拐角，亭亭玉立的样子，把几个穿病号服的病人都给投来了好奇的目光，“万医生，你这感情线怎么是空白白的？相亲有吗？约会有吗？恋爱有吗？”

一串连珠炮，万医生脚步顿住，低头看她那张写满八卦的脸。阳光透过走廊尽头的窗户斜进来，在她发梢镀上一层金边。“没有。”

“真的假的？我邻居可说了，你明明长得这么帅，走路都带风，怎么可能是单身狗？”夏知乔不信邪似的歪着头，“哎，对了，张主任家那只波斯猫，昨天样子很难受，我帮你看看？”

万医生皱眉：“猫瘟，交给我。”

“切，你可别真准备给它开药。”夏知乔佯装不满，可那眼睛亮晶晶的，手指却不自控地勾住他裤腿，“万医生，你技术好，人也老实，不像林医生那样油嘴滑舌。”她顿了顿，突然凑近，“你要是没对象，考虑下我？我虽然年纪小了点，但离异无孩，性好温柔……”

万医生瞬间想把她的手甩开，可指尖刚碰到，就被她攥得死紧。“放开。”

“不放！”夏知乔嗓子都哑了，眼里却带着狡黠的笑，“谁让你刚刚说没人约你呢？再说了，我对你好，又年轻，多好的条件啊！”她像只八爪鱼，一个劲儿往他怀里钻。

万医生只觉得呼吸一窒，后背微汗。他记得她刚来的时候，是带着一堆专业书籍，穿着工整白大褂，冷冰冰宣布要住隔壁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