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靠！什么情况？！”老李头心里一咯噔，立马从躺椅上弹了起来，差点没把自己抽过去。身上这股子酸麻还没缓过来呢，这帮孙子就敢上门叫板？眼神儿不好使啊？

他晃了晃发沉的脑袋，故意咳嗽了两声，声音有点哑，“哟，这位……这位小兄弟，深更半夜的，还让不让人睡觉了？你这是喊谁呢？我这孤寡老人，就我一人儿。”老李头故意把头发往乱里捋了捋，眼角挤出几丝皱纹，摆足了可怜兮兮的老头形象。

西装男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，上下打量了老李头一番，鼻子里“哼”了一声，“.old东西？少废话！少废话！外面都围了多少人了，还孤寡？我看你是不见棺材不落泪是吧？快点的，把你那套玩意儿亮出来，不然咱们就不好好说话了！”他唾沫横飞，说话嗓门咋就这么大呢，跟开了内置扩音器似的。

老李头心里冷笑：装，接着装啊。面上还得稳住，他眯着眼，拿起旁边那把都快散架的二胡，“亮什么玩意儿？我这破铜烂铁的，哪儿能入得了你们年轻人的眼啊。要不……你这大哥有什么指教？价格好商量。”他试图拉回话题，想探探这伙人的来路，是冲着啥来的。

西装男脸一沉，“商量？跟你说句人话，识相点就把那功夫交出来，少在这儿装傻充愣！我们 Mister Dai 可有话说了！”后面那俩字“Mister Dai”他是用英文喊的，听着一股子洋气，但不知道怎么的，老李头听着就觉得邪乎。

老李头一愣，功夫？哪个功夫？按摩那套手艺？还是他那点儿残存的气功？这帮人说话怎么这么邪门？“我……我没什么功夫啊，就是靠着给街坊邻居捶捶背、捏捏肩混口饭吃，哪儿会什么了不起的功夫呀。”他赶紧摇手，一脸懵逼样。心里却在飞快转着弯：Mister Dai？David？这名字听着就不是咱们这地儿的。不会是洋鬼子吧？还学人家穿西装？这可是老天津卫的地界儿，穿西服来这儿干嘛？抢相声不成？

西装男嘴角一撇，掏出个小本本，虽然破破烂烂的，但上面确实有字，他指了指，“少他娘的废话！报纸上都登了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