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张头蹲在早点摊前，揣着两个刚出炉的烧饼，腮帮子鼓鼓囊囊的，油顺着嘴角往下淌。他刚喝了口热茶，蒸气熏得他眯缝着眼，整个人懒洋洋的，像只刚吃完的肥猫。

"我说老张，"旁边的大白嗓瘸子猛吸了口气，用那根挂着铜环的拐杖点了点地面，"今儿个演武堂门口怎么那么多人？"

老张头含糊地应了一声，手肘往桌子上一撑，喷着热气的烧饼差点滚下来："嗨，还能咋地，又是哪个不开眼的想出来显摆。这年头，好脚色都藏着呢，那些蹦跶的，要么是半瓶子晃荡，要么就是来凑热闹的。"

大白嗓瘸子嘿嘿笑了两声："也是，咱这津门地界儿，能人太多，真有人敢大包大揽，不出三天准栽跟头。不像外头那些地方，看着热闹，实则稀松平常。"

"老话儿说了，能耐是挣出来的，不是吹出来的。"老张头咽下最后一口烧饼，打了个饱嗝，声音带着回响，"那些演武堂里的，有几个是真角儿？我看呐，十个有八个是来凑数的，比着耗子给猫拜年，还嫌自己尾巴不够肥。"

"嘿，老张，"旁边卖糖葫芦的小贩凑过来，手里串着五颜六色的糖葫芦，油光锃亮，"今天来个吃大户的，一身横练功夫使出来，结果被人三下五除二，直接撂了。啧啧，这年头，呵气成冰的功夫，碰上个硬茬子，跟豆腐撞石头似的。"

老张头撇撇嘴，慢悠悠地掏出烟袋锅，吧嗒点燃，吐出长长一缕烟圈："活该，让他们不学无术，光会摆谱。武学一道，不精不专，光靠卖相唬人，早晚要吃大亏。就像那糖葫芦，看着好看，吃起来甜是甜，可哪有正经果脯实在？"

突地，不远处传来一阵骚动，街上的人群突然散开，几个汉子推搡着往这边挤。领头的是个络腮胡子，身材魁梧，脸上带着几分酒意，手里拎着个店面幌子，舞得虎虎生风。

"让开让开！爷今天就找个乐子！"他敞着怀，露出结实的腹肌，咧着嘴大笑，声音震得屋顶瓦片簌簌作响。

卖糖葫芦的小贩脸色一白，连忙把摊子往里挪了挪："这位爷，有话好好说，别动家伙。"

络腮胡子一脚踹翻了小贩的摊子，糖葫芦滚得满地都是，晶莹剔透的糖衣沾满了泥土："滚犊子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