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滚犊子！”张飞嗓门一炸，三角眼瞪得溜圆，唾沫星子都快喷那汉子脸上了，“我三弟是天神下凡你管得着？你算老几？一条街的裤衩都不配！”

旁边几个看热闹的也炸了锅，好像张飞性子被点燃的炮仗，一炸一个准。“嘿，这厮还真能装！”一个粗汉缩了缩脖子，“赶紧滚，别耽误俺哥跟这位爷喝酒。”

那尖嘴猴腮的汉子脸一沉，脖子一梗，脖子上的肥肉直抖：“我呸！就凭你？你三弟过五关斩六将，你在后面负责喂马射虎？你算什么英雄？充其量是个酒囊饭袋！要不是你三弟罩着，你早喂了吕水了！”

这话真是戳到张飞肺管子了。他三弟？五关斩六将那是真刀真枪干出来的，自己虽然没跟着，但也是九泉之下的关羽罩着，怎么就成了酒囊饭袋？张飞抄起旁边一人多高的齐眉棍，沉声道：“娘的，找打是吧？”

那汉子仗着人高马大，瞪着眼道：“来啊，怎么地？怕了你了？你三弟是三弟，你是你，别牵连不清！”

张飞“嗤”一声笑了，手起棍落，那汉子还没反应过来，就听见“噗嗤”一声闷响。他半边身子已经不见了，剩下的半边脸还保持着惊恐的表情，直挺挺栽倒在地。

周围“妈呀”的惨叫响成一片，赶紧作鸟兽散。

张飞性情虽烈，却也只针对挑衅他的人。他喘着粗气，扶了扶帽檐，自言自语道：“嘿，这厮说话忒难听，不教训教训真不以為然。”

至于那汉子，估计是活不到第二天了。张飞摇摇头，也不管别人怎么想，转身就往馆子里面走。

“三弟，你三弟……”一个尖细的声音还在耳边碎碎念。

张飞回头，看着那几个缩在墙角的酒客，又看了看地上那具残缺的尸体，嘴角扯出一丝冷笑。勇猛？那都是给那些闷声发财的家伙看，自己心里门儿清。

回到馆子，啥也不说，自顾自坐到单独的桌子，叫了几斤牛肉，几坛子陈酒。他大口喝酒，大口吃肉，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。酒菜下肚，他长叹一口气，端起酒碗，对着空处咕咚咕咚灌了两口。

“唉，这世道……”

他心里想的，怕是那尖嘴猴腮的汉子说的什么“酒囊饭袋”，让他想起自己的处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