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林总监，您看这份企划案，是不是该交代下去？”实习生小心翼翼地递上平板。

林卿越抬眼，黑眸扫过屏幕，薄唇轻抿，嘴角没什么情绪。“重做。”

实习生嘴角抽搐：“可是……”

“没什么可是。”林卿越伸手，指尖在屏幕上划了几下，直接改了几个关键数据，“照我说的来，明天早上十点发给我。”

对方彻底傻眼，这谁顶得住啊！林总监出了名的狠，张口闭口标准答案，心情不好连眼皮都不抬。可他这回……

“林总监，”实习生硬着头皮，“您这改的，根本不是方向啊……”

“方向？”林卿越挑眉，“我告诉你，做方案最重要的是什么？结果！用户要什么？结果！你纠结那些虚头巴脑的细节有什么用？”

一番话说得实习生哑口无言，好像……好像真是这么个道理。可心里却嘀咕，这总监做人是不是也跟方案一样，只有结果，没过程啊。

林卿越没理会他的小动作，合上平板，“还有事？”

“没……没事，总监再见！”实习生连忙逃也似的溜了。

办公室恢复了寂静，落地窗外的车水马龙似乎都比这气氛更鲜活些。林卿越在桌边坐下，指尖无意识敲着桌面，眼角的余光却瞥见茶水间的方向。

最近这公司新来的设计总监，是个叫慕亦宸的男人。

第一次见他就被惊艳到了。不同于林卿越这股子冷硬的霸总范，慕亦宸像是一杯温润的清茶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冷香。说话温声细语，看人总是带着笑意，出手更是干净利落，从来不拖泥带水。

最让林卿越觉得奇怪的是，明明是个女人，身上却有种天然的疏离感，像是生人勿近的警告。

两人在几个项目上有过交集，交流起来倒也相契。林卿越习惯性地想指正，结果对方总能给出合理的解释，偶尔还带着点调侃，让他这颗认死理的心莫名动了一下。

比如刚才……

那实习生他说得对啊。方案确实不该是那样子。

林卿越突然觉得有点烦躁。他最烦的就是被人说“不”，尤其是被一个女人。

他拿起手机，想给助理安排个任务，屏幕亮起的瞬间，一条陌生短信跳了出来。

【林总监，下午茶时间，老地方见？】

没有署名，但那简洁的字体和熟悉的号码，林卿越一眼就认了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