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心里咯噔一下，这深更半夜的，谁在乱晃悠？他眯着眼，把烟头上没抽完的火星子掐灭，在裤子上蹭了蹭，没点燃，直接扔了。四下里太安静，安静得过分，连耗子跑过洞口的动静都听不见。他咽了口唾沫，喉咙有点干，估计是刚才那口烟呛的。“谁啊？

他悄咪咪往前挪了挪，靠在门框上，眯着眼朝院子里瞧。月光惨白，洒在地上，像是撒了一层霜。院子里那棵老槐树，黑漆漆的，树枝子张牙舞爪，像个鬼爪子。树底下堆着些柴火，堆得歪歪扭扭，风一吹，能看出些不成形的影子。

“吱呀——”

一道轻响，吓了老王一跳。他猛地缩回来，心脏扑通扑通狂跳，手心直冒汗。那声音是从柴火堆里传出来的，很轻，像是猫爪子抓在柴火上的声音。

他屏住呼吸，蹑手蹑脚摸过去，蹲下身子，猫着腰，一只手悄悄捂住火把。火把头儿一晃，发出轻微的“滋啦”声。借着火光，老王发现柴火堆里好像有个东西在动。是个啥玩意儿？耗子？野猫？还是……

他眯着眼，仔细瞅了瞅。那东西不大，也就半个人高，背对着他，蹲在那里。月光刚好照在它的后脑勺上，能看见几缕头发，黑得发亮。那头发一动一动的，像是……在喘气？

老王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一股寒气顺着脊梁骨飘飘荡荡往下走。这哪儿是头发啊，这分明是个……”他往后缩了缩，声音都变了调，“……个光头！”

那东西没回头，也没出声，就那么蹲在那里，像根木头。但老王就是觉得不对劲。那地方荒没人烟，哪个野人跑这儿来蹲柴火堆啊？而且这深更半夜的，为啥不跑，就那么蹲着？

老王咽了口唾沫，喉咙干得冒烟。他口袋里还有颗烟，叼上，划着火柴。火光一闪，照亮了那东西的脸。操！老王差点把火把扔了。

那是个老头！是个光头老头！脸上皱纹一道道，深得跟坑似的，嘴唇干裂开一道口子，乌青发紫。最吓人的是它的眼睛，两个眼眶黑洞洞的，一点光都没有，死死盯着柴火堆外面。

“你……你是谁？”老王声音发颤，问完就后悔了。这什么情况？鬼啊？

那老头没吭声，也没动，就那么定定地看着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