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心里咯噔一下，这深更半夜的，谁在乱晃悠？他眯着眼，把烟头上没抽完的火星子掐灭，在裤子上蹭了蹭，没点燃，直接扔了。四下里太安静，安静得过分，连耗子跑过洞口的动静都听不见。他咽了口唾沫，喉咙有点干，估计是刚才那口烟呛的。

“谁啊？”他压低声音，出门拦住那“沙沙”响的家伙。光天化日，地面上不允许出现“鬼”，这是规矩，老王自己都干过这活儿，自然清楚。这要是真查出个原委来，弄不好还能觉得自己是个人物。要是在学校里头传开，他老王这威望……啧啧。

那响动停了，灌木丛里头黑漆漆的，啥也没影儿。老王心里有点打鼓，但更多的是一种侥幸。多半是哪个喝多了的宿管去捉鸟，或者哪个晚归的学生不小心钻这儿了。他定了定神，深吸一口气，绕着灌木走了一圈，脚下留了神。草丛里有倒刺，硌得他脚底板生疼，但他没吭声。

转过去，墙根底下悄咪咪蹲着个人影。老王这才看清，是个戴红背心，穿黑裤子的老头。这打扮……有点奇怪，但老王也没多想，天冷了，说不定就是捡破烂的。他往前走一步，想吓唬吓唬这老头：“嘿，大半夜的不睡觉，在这儿干嘛呢？”

老头没动，也不说话，就那样蹲着。老王皱了皱眉，加剧了脚步声，“我说老头，听见没？赶紧滚犊子，学校保安该来了！”

老头突然抬起了头。老王吓了一跳，借着远处昏暗的路灯灯光，他看清了。这老头脸白得跟纸一样，眼睛瞪得溜圆，瞳孔里一点光都没有，嘴角咧着，露出粉牙，像是刚吃了假笑果。哇塞，老王心里咯噔一下，他认得这张脸！就是那个传说中“白日见鬼”的家伙！

听老王这么一吼，老头的嘴咧得更大了，舌头伸出来，伸出好长一条，跟条蛇似的。它……它居然在对他笑！那笑声又尖又细，像小刀子在刮老王的耳膜。

“要死啊你……”老王吓得魂飞魄散，想跑，两条腿却像灌了铁水，挪不动。那老头慢慢站起来，每一步都踩得极轻，但老王感觉得到一股阴风跟着它过来。它看着老王，眼神空洞，嘴里发出那种刮耳膜的笑声：“你……认识我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