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数了数手里的东西，两瓶快过期的冰红茶，四包打折薯片。他摸出火机，吧嗒着抽出一口烟，唾沫星子噗溜一下喷在垃圾桶沿上。这味儿，啧，比这垃圾桶还冲。

他正琢磨着怎么把这玩意儿带回宿舍，眼角余光瞅见不远处的灌木丛“沙沙”响。老王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不动声色地眯了眯眼。这晚上七点多了，小区里头这点动静，搁谁都得犯嘀咕。

他掐灭烟头，爪子往裤兜里一揣，慢悠悠晃过去。离近了，借着路灯的光，瞅见一棵老槐树下，蹲着个黑影。是个女的，穿着件亮粉色连衣裙，脑袋几乎埋在膝盖里，肩膀一耸一耸的，正抽抽搭搭地哭呢。

老王咽了口唾沫，自个儿嘀咕：“穷嘞，这大晚上哭唧唧的，为个破钱？不过看这架势，好像不是为钱哭……”

他没直接上去，绕着树走了两圈。这女的太不对劲了，就跟个鸵鸟似的，光把头埋起来，身子还随着哭声一颤一颤的。老王心里直犯嘀咕，这年头，为情伤死哭的姑娘是越来越多了，可这人看着……怎么说呢，瘆人。

他抄起个矿泉水瓶，朝树后泼过去。一声“哗啦”响，水溅了那女的一身，还溅湿了地上。那女的猛地抬起头，眼睛红肿得像桃儿一样，惊恐地看着老王。

“哭啥呢你？”老王尽量让自己的声音显得平和点儿，“大半夜的，吓着人了。”

那女的“哇”地又哭起来，手指着老王：“你……你为什么要泼我……”

老王皱皱眉：“泼你咋了？你想哭就哭，碍不着谁。你看你这岁数，穿得跟个……”他顿了顿，“像个夜店小妹，出来不就为了勾引人吗？哭这么伤心，跟我这儿演得挺逼真啊。”

那女的愣住了，抽噎着问：“你……认识我？”

老王一摊手：“不认识。我就问你，哭完是不是该走了？这儿又不是你男朋友家。再待下去，邻居都以为你在这儿卖淫呢。”

那女的憋不住“噗嗤”一声笑了，眼泪还挂在眼角：“你……还挺损啊。”

老王撇撇嘴：“损？总比你哭得跟死了亲爹强。”

两人就那么站着，谁也不说话。老王瞅着女的开玩笑，心里那点儿警惕劲儿就慢慢撒了。他掏出刚捡的冰红茶和薯片，随手塞过去：“喏，别哭了，吃点东西压压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