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拆了是你的店吗？”沈骏川把刚递过来的那杯热可可又推回柜台，氤氲的热气糊了他半张脸。乔溪眯着眼看他，像是没听见那句话似的，又埋头继续和书较劲。

“不拆，不拆啊。”她嘴里念叨着，手指却没停，把散落的书页一本本捡起来，还按了按书角，生怕被灰蒙蒙的风吹跑。沈骏川看着她的背影，忽然想起刚来的那对老夫妻，也是这么把店里最后那几本旧杂志像宝贝似的收进塑料袋。

“行了吧，乔溪。”他伸手，推了推她头顶的发顶，“这已经是第二本了，再扶下去，书都要被你按变形了。”他顿了顿，像是想起什么，“你就不怕累着，感冒了才麻烦。”

乔溪直起身，喘着气，拢了拢围裙。她看了看沈骏川，又看了看店里角落里那盆歪着脑袋的绿萝，突然觉得心里有点空落落的。这家店，是他们俩的店啊。她想起昨天晚上翻书到半夜，还顺手把蒙了灰的书架都擦了一遍。沈骏川没说什么，只是第二天就买了块新的防尘布，条条框框都给包好了。

“没事。”她扯出个笑脸，想说点什么活跃下气氛，结果话到嘴边，又咽了回去。沈骏川看着她，没接话，只是默默把桌上的旧报纸叠好，准备收起来。

“外面冷，记得多穿点。”他低声说，顺手把窗台的围巾搭在门把手上。

“知道啦。”乔溪应着，心里却莫名一酸。她看着沈骏川的侧脸，那人总是这么寡言少语，但每个动作都透着细心。她突然觉得，自己好像也有点过分了。书店是她俩的店，她应该更珍惜才对。

“奇怪了。”沈骏川把报纸卷起来，又重新放回墙角，“今天的报纸，怎么连个寻人启事都没有？”他指的是角落里收容所发的旧报纸，以前总有人来店里贴。

乔溪凑过去看了看，皱了皱眉：“可能是人家忘了吧。我看看。”她伸手去够，结果够着的时候，不小心碰掉了旁边的一本旧画册，哗啦啦落了一地。沈骏川眼疾手快，赶紧去捡，乔溪也手忙脚乱地跟上。

“对不起！”她小声说着，弯腰去扶，结果膝盖一软，差点摔倒。沈骏川一把捞住她，她整个人都撞进他怀里。两人谁也没说话，就那么僵持着，直到乔溪站稳，尴尬地退开几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