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是真冷了。乔溪跺了跺脚，脚底板冻得生疼，可手里那捆旧书还没收拾完。旧书街这地界儿，摊子多，人杂，找本像样的书不容易，更别提是能卖钱的。她揣着这点盼头，在这儿磨蹭了大半天，能把人气乐了。

"嘎吱——"板凳又响了一声，旁边收破烂的老王头踢了踢脚边的一个空纸箱，没瞅他，自顾自又缩回去了。这老王头一天到晚就干这事儿，脾气也怪，爱摔东西。

乔溪翻着一摞泛黄的杂志，这年头谁还看这些？她自个儿琢磨，也许能找个拾荒的卖废纸，换两毛钱买碗热汤面。可转念一想，这杂志上净是她看过的明星，说不定能卖几个钱。她一小本一小本地翻，眼睛都快抽筋了。

"嘿！那本《读者》不错。"旁边突然传来个声音。乔溪一抬头，是个二十来岁的小伙子，戴着副黑框眼镜，手里拿着本《读者》。小伙子脸挺白，说话还有点冲。

乔溪皱了皱眉，没好气地回："你瞅见啥了？我这儿翻半天，没见着个像样的。"

小伙子愣了一下，把杂志往她面前一递："喏，这本《读者》，带个封面，卖你五块，能换点啥？"

乔溪瞅了瞅，杂志上印着个某位当红主播的名字，她也不认识。她把杂志往回一推："我不管那些，你要是觉得值五块，你自个儿留着看。"

小伙子脸一红，把杂志又收起来了："行吧，我搞错了。"说完，他头也不回地走了。

乔溪哼了一声，心里直嘀咕。这年头，年轻人真没眼力见儿。她自个儿又翻开一本杂志，突然摸到个硬物，从杂志底下摸出个塑料袋，打开一看，是一串钥匙。

她愣了一下，自个儿屋里就没装这么多钥匙。她翻翻自己的包，没见着。她想了想，这钥匙看着眼熟，像是附近某家小店的。她试着掏出手机，给那小店老板发了个信息，老板很快回她，让她去取。

乔溪把钥匙塞回塑料袋，揣进兜里，心里直犯嘀咕。这钥匙是哪来的？该不会是哪个神经病丢的吧？

她赶紧收拾东西，天色不早了，再不走天就黑了。她把那捆旧书往板车上一放，推着就往家走。路过个公交站，有个年轻小伙子正蹲在那儿抽烟，看见她，眼睛一亮，忙喊："等会儿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