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拆，不拆啊。” 乔溪说得委婉，眼睛却没离开摊开的账本。柜台底下传来沈骏川顿脚的声音，短促又闷，像踩在了棉花上。她哼了一声，没抬头，手指在账本上划拉得更快了。

“说不拆就不拆，你王八蛋的良心不会痛？”沈骏川的声音从头顶传来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火气。他弯腰想看乔溪在写啥，结果被她灵活地往旁边一拨，差点把刚买来的新书带倒。

“痛，痛死了。”乔溪终于抬眼，直勾勾地瞪着他，“这不是说明你赚大钱了呢嘛，还疼不疼？”她嘴上硬，手指却悄悄把那本《人间失格》往后藏了藏，那是沈骏川上次说找不到了，她偷偷给他买的。

沈骏川被她逗得脸色更黑了，捡起差点掉在地上的钱包，随手搭在柜台上。“少说风凉话。”他把钱包里几张皱巴巴的票子拿出来，往她面前一扔，“这是我之前省下的，够开张了吧？”

乔溪眼睛一亮，凑过去数了数，眼睛弯成了月牙。“还凑合，就差这点。”她把数好的零钱往抽屉里塞，想起什么又怼过去，“不过你要是不想拆了，以后零钱得我找啊。”

沈骏川挑眉，翻开柜台上的存折，剥削ості 地看着她：“行，听你的。”

“哼，这才乖嘛。”乔溪得意地挺了挺小胸脯，心里却有点小紧张。这房子是老街上的，租期长，房东又是老太太，不好说话。万一房东突然想涨租呢？或者更糟，想拆了盖高楼？这店，其实是他们俩最后的念想，地方小点没关系，只要能在一起就好。

沈骏川把刚泡好的那杯热可可又推了回来，这次没推回去。“喝吧，暖和暖和。”

乔溪没客气，伸手接过去，小口小口地喝着，眼睛却不由自主地瞟向窗外。初冬的冷风卷着落叶，街上行人裹得严严实实。他们的小书店，是这条街上最温暖的一个角落，从早上开门到晚上打烊，总有人进进出出，或看书，或聊天，像家一样。

“在想啥？”沈骏川的声音在旁边响起。

乔溪回过神，脸颊微微发烫，把杯子往他面前推了推：“没想啥。”

沈骏川自己也拿起一杯，抿了一口，沉默了几秒，突然开口：“周末，新开的咖啡馆，去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