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浩晃了晃脑袋，视线里的世界还是有些模糊，像是隔着一层磨砂玻璃。但他很快适应了，眉头皱成了个川字。这破屋里又脏又乱，墙上糊着褪色的报纸，地上散落着几个破麻袋，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子难以形容的混合气味，像是垃圾腐烂又混着劣质香水的味道。

“操……”他低声咒骂了一句，掀开身下的破被褥——一条看不清原本颜色的单子，上面还有几块暗红色的污渍。不是血，是别的什么。反正看着不爽。他坐起身，拍了拍身上的灰尘，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弱光线打量四周。

桌子是木头做的，但边缘都磨损得露出了木纹，上面还刻着几个歪歪扭扭的字：“好人有好报”。王浩挑了挑眉，这年头，精神病院都开始讲正能量了？

他环顾了一下，发现屋子不大，除了桌子和这床，就一个面对着窗户的木柜，柜门是裂开的，里面空空如也。墙角蹲着一个东西，把眼睛瞪得溜圆，看到王浩醒了，猛地站起来，喉咙里发出“咕噜咕噜”的声音，嘴里还念念有词。

王浩站起身，警惕地后退一步。“你谁啊？”他吼了一声。

那人动作一顿，指了指自己，又指了指王浩，嘴唇开合了几下，却没发出声音。 nó看起来很激动，眼睛里全是血丝，鼻尖上还沾着点奇怪的颜色。

王浩皱着眉，走过去一脚踹在那人的腿上。“说话！”他怒吼道，“哑巴了？”

那人吃痛，一个踉跄差点摔倒，但还是死死地盯着王浩，喉咙里的声音更响了。

王浩没好气地摆摆手。“算了，跟傻子计较没意思。”他转身准备出门，刚走到门口，就听到身后传来一声闷哼。

他猛地回头，只见那人不知什么时候捡起桌腿，朝着他扔了过来。王浩反应迅速，侧身躲过，桌腿砸在他刚才站立的位置，把木地板砸出一个坑。

“找死！”王浩怒骂一声，飞起一脚踹在那人的胸口。那人闷哼一声，倒在地上痛苦地蜷缩起来。

王浩走到跟前，再次一脚踩在他的背上。“说！到底谁派你来的？”

那人剧烈地咳嗽着，挣扎着抬头看向王浩，眼神里充满了恐惧和疯狂。

王浩盯着他的眼睛，冷声问道：“说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