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感觉后背的衣服都湿透了，黏糊糊地贴在身上，又冷又难受。傅瑾寒就站在她面前，高大的身影笼罩着她，让她喘不过气。她能闻到他身上那股淡淡的、冷冽的烟草味，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香水味，说是香水，更像是什么古龙水，很好闻，就是……就是……让人心慌。

“傅先生……”她鼓起勇气，声音依旧抖得不行。她到底在怕什么？

怕他责怪？怕他……生气？

等等，他生气？

林晚自己都把自己逗笑了，她脑子是不是糊涂了？像他这样的金主，身边能缺女人？她车撞坏了他的车，还差点撞到人，她现在应该乖乖道歉，然后听候发落，哪来的脸指望他大发慈悲？还指望他……不生气？

“对不起，傅先生，我……我不是故意的。”林晚咬了咬下唇，这句话自己都觉得假。她当然是故意的，故意开慢了，故意没刹住车，故意撞上去的。虽然……她的故意，是为了救那个差点被撞到的洗头小弟，但，性质也是一样的。

傅瑾寒居高临下地看着她，那眼神像是在看一件破损的物品，评价着它的残值。林晚被他看得头皮发麻，心里一阵恶寒，仿佛自己真的成了一块破铜烂铁，被他审视着。

“给我个解释。”傅瑾寒的声音很平稳，听不出喜怒。

解释？解释什么？解释她刚才多么惊险，多么刺激，多么……幸运？

林晚脑子里乱糟糟的，一时也不知道该从何说起。她深吸一口气，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。她现在需要冷静，非常冷静。毕竟，她面对的是傅瑾寒，而不是什么超市里的普通大妈。

“我……我刚才……”林晚磕磕巴巴的，感觉自己像个结巴。她看到傅瑾寒的眉头微微蹙起，心里咯噔一下，知道自己必须赶紧说清楚。

“我看到那个……那个洗头的小弟，他……”林晚指着刚才差点被撞到的地方，手还在微微发颤。“他突然冲了出来，我……我下意识就……就踩了刹车，但是……但是因为太紧张了，我……我手一滑，方向盘就……”林晚越说越快，声音也越来越小。

傅瑾寒静静地听着，眼神深邃，看不出他在想什么。林晚说完，也不敢看他的眼睛，低下头，等着他的裁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