班主任王芳拿着教案走过来的时候，教室里正吵得热闹。李浩宇被系在椅子腿上，脸憋得通红，几个调皮的学生还在旁边比划着他刚才被打屁股的样子，哄笑声此起彼伏。

“都给我安静！”王芳声音不大，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。她先是扫视了一圈，眼神落在沈林身上时明显顿了顿，随即又移开。

“沈林，你来回答一下，上课睡觉是什么态度？”

沈林翘着二郎腿，双手交叉放在脑后，眯着眼看着王芳，慢悠悠地道：“老师，我睡觉不是态度问题，是质量问题。”

这话一出，王芳差点没把教案扔出去。她挑了挑眉：“哦？质量？你来说说，是哪方面质量不行？”

“我上课打瞌睡，”沈林掰着手指头数，“说明昨晚复习太认真，大脑负荷过重，现在需要休息充电。这是高效率的利用时间，不是态度问题，懂吗？”

周围鸦雀无声，几个平时就爱惹事的男生偷偷对视一眼，脸上写满了“服了”二字。

王芳深吸一口气，强压着怒火：“你……沈林，你这是在顶撞老师！”

“顶撞？”沈林嘴角勾起一抹笑，“我只是陈述事实。老师你不会也跟我一样，每天晚上失眠吧？辅助睡眠都能考第一，你说我是不是很聪明？”

这句话像一记重锤砸在王芳心上。她没想到沈林不仅嘴硬，还总能找到理儿。她脸色一阵红一阵白，最后冷冷地道：“沈林，我看你是皮又痒了是吧？放学留堂半小时，给我好好想想，该怎么做一个学生！”

沈林耸耸肩：“行啊，不过我中午有约，下午再留吧。”

王芳怒极反笑：“好，我等着！”

下午的最后一节自习课，同学们大多心不在焉，有偷偷看小说的，有跟同桌小声说话的，还有像李浩宇一样，被王芳教训后还在生闷气的。

沈林靠在椅子上闭目养神，脑子里却在想别的事。他得弄清楚，自己身上到底有什么秘密。

前几天在医务室，那个打瞌睡被撞到昏迷的女生，醒来后看了他一眼，眼神有点奇怪。还有那个体育老师，几次三番针对他，好像很了解他的底细。

“吱呀——”教室门被推开，班主任王芳带着两个人走了进来。后面跟着两个学生，一个穿得阔气，头发染得金黄，另一个则穿着黑色皮衣，眼神桀骜不驯。